他顿了一下。
“我要你十张金丹破甲符。换这支笔和那件防装。换不换?”
楚涵看着他。赵铁山的眼神很稳,没有试探,没有犹豫。他知道楚涵的来历,知道楚涵没有根基,知道他手里的东西需要有人帮他变成灵石。他开出的价码不是施舍,是生意。
楚涵把酒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五张。”
赵铁山眉头皱了一下。“八张。”
“五张。”楚涵把酒碗推回去,“防装按说好的做。我验完货,符给你。”
赵铁山盯着他看了两息。金丹破甲符,五张,拿去青石盟拍卖,保底五千中品灵石。符笔和防装的成本加起来不到五千。不亏。更重要的是,这五张符是把楚涵绑上青石盟船头的第一根绳子。小世界来的散修,没有根,他需要有人替他卖东西。今天卖符,明天卖丹,后天卖阵法。一笔一笔,就绑死了。
他把酒碗端起来,一口干了。“五张。成交。”
楚涵没再说话,往门口走。走到门槛,停了。
“三天后看防装。”他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赵铁山站在铁砧旁边,看着楚涵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没了。他拿起锤子,把额甲翻了个面。锤声又响起来,一下,一下,不急不慢。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算。五张金丹破甲符,稳赚不赔。更重要的是,这个从小世界来的散修,终于松了口。只要他肯把东西交给青石盟卖,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楚涵走在巷子里,手插在袖中,握着那支笔。笔杆贴着手腕,凉凉的。赵铁山以为点破他的来历就能拿捏他。楚涵不纠正他。小世界散修,这个身份是他愿意让赵铁山知道的。比玄元宗弟子干净得多,也安全得多。赵铁山要破甲符,他给。五张,不多不少。够赵铁山赚,够自己留底。赵铁山以为这是绑住他的第一根绳子。楚涵知道,这只是他递给赵铁山的一根绳子。至于绳子的另一头拴着什么——那是以后的事。
走进院子的时候,凌不离正坐在石桌旁边,茶已经泡好了。他看见楚涵进来,把茶碗推过去。楚涵坐下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
“谈完了?”凌不离问。
楚涵把茶碗放下。“谈完了。”
“他要什么?”
“金丹破甲符。五张。他知道了。”楚涵顿了顿,“知道我们从那个口子出来的。”
凌不离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你让他知道的?”
楚涵没有回答。他摸了摸袖中的笔,笔杆贴着手腕,凉凉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石桌石凳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头看着茶碗,水面上映着月亮,晃了一下,又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