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受到攻击的时候,恰恰是最适合观察的时候。
她收回手,又重新靠到墙上,目光落在地面那些人身上,还有斯川和邹雨的身上。
咔——咔——咔——
“啊,痛啊!”
“好痛啊,啊!!”
“救救我!呃啊!啊!!”
“呜呜…呜啊!妈妈!!”
“呃啊!!啊!!!!”
……
随着化学药剂的浓度越来越高,房间里的痛哭呐喊声越来越多,直到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尖锐的嘶吼声——
咔咔——咔咔——咔咔咔——
不知道是从谁开始的,人们像是一个个爆破的气球,裂开来。有的是头骨开始慢慢撑破脸皮,有的是肋骨刺破了肚子,有的是腿骨戳穿了脖子。
“啊…救...救...我......”
一片混乱的骨裂和尖叫声中,一个人摔倒在邹雨和斯川的面前。
他的五官几乎被急剧增长的骨头撑平,眼珠子已经不见了,说完这句话,他就断气了,骨头的异化也随之停止。
“这——”邹雨几乎是红了眼,一句话说不出来。
斯川更是哑了声,嘴唇不停地颤抖。
下一刻——
嚓!!
斯川的脊椎骨倏地增长,刺破了她的头骨。
紧跟着又是咔咔几声,邹雨匍匐在地上,背部的两根肩胛骨交叉刺穿了整个背部。
两个人都再没声响。
看着对面的两人,朝生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观察的同时在,仔细听自己身体里骨骼的声音。
可是,直到整个房间里的人都变成了一堆堆形状诡异的骨头,朝生的身体都没有任何变化。
为什么?
朝生看着遍地的尸体更加奇怪。
为什么只有她没有遭受攻击?
——咔咔!!
房间斜左方向的空旷角落里,忽地传来一阵声响。
是隐形布!
她飞速跑过去,虚空一抓,随后手一拉,一块柔软的布被她掀了起来,底下是三个人。
准确来说,只剩两个了。
是德赛斯达国的托利亚德和拉丝芙,还有一个完全骨异化的脑袋。
没过几秒钟,那个脑袋便消失了。
见朝生发现了她们,拉丝芙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我们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在这里等游戏结束,没有其他意思。”
她怀中是正在遭受骨异化的托利亚德。
但是,为什么拉丝芙也没有被攻击?
看托利亚德这情况,隐形布并不能阻止攻击。
朝生语气冷淡:“躲这里?那不是找死?”
“那是因为外面有更麻烦的东西!!”拉丝芙眼神惊惧里带着愤怒。
——咔嚓!!!
下一刻,拉丝芙的两个眼眶和喉咙都被凸起的骨刺戳穿,大量的鲜血喷出,溅到朝生脸上。
拉丝芙发生了第一次死亡。
也是在这一瞬间,朝生彻底明白了这里的游戏规则。
为什么斯川和邹雨接连遭受攻击?为什么拉丝芙刚刚才发生骨异化?而为什么她又自始至终都没有事?
决定这一切的关键是——
负面情绪。
朝生边想边踩着着竖立地面上的异化尸体迅速向上爬,等来到斯川和邹雨的身旁,她立即抱着两人跳回她们应该在的地面,黑白面具人只顾着处理地上的骨头,看都没看她一眼。
斯川、邹雨和拉丝芙,三人无一例外都在被攻击前发生过剧烈的情绪波动,不管是愤怒还是恐惧,就连那个自寻死路的由将都是,而且似乎情绪波动越大,遭受的攻击就越强烈。
而她自己,没有情感,也就没有这些负面情绪,所以只要能将负面情绪控制在一个范围就能避免这些攻击。
“朝…朝生……”邹雨已经缓缓醒来。
只剩下脑袋的斯川也醒了:“啊!我——”
没等两人再多说,朝生已经从腰包里掏出两管镇定剂,果断扎入了她们的身体。
斯川的情绪立刻平静下来,脑袋在地上骨碌碌地打转:“唉,姓朝的你给我们注射了什么啊?”
“镇定剂吗?”邹雨问。
“嗯,保持情绪稳定,不要有负面情绪,就能减少被攻击。”
“原来是这样,那你这种冷血的性格倒适合长在这种游戏里。”
斯川仍在地上打转,然后就被邹雨拎了起来轻轻拍了几下脑门:“你说什么呢,朝生可是救了你。”
“但是反正是游戏啊,死了不过是出局。”
“那也——”
“——不一定。”朝生声音冷淡。
“什么意思?”
斯川和刚醒过来的托利亚德几乎是齐齐问道。
朝生看了托利亚德一眼,他正眉头紧锁,也只剩下一个脑袋了。
如果不告诉游戏规则的话,只要再刺激这两人一两次,他们就死了——到时候可以把他们的隐形布拿过来。
不过这算违背行动规则吧?朝生犹豫了下。
但她转念一想,就算知晓了游戏规则,如果是这些人自己控制不了情绪,那就不怪她了。
朝生想明白,步步逼近托利亚德和拉丝芙,声音几乎撞到他们的耳朵里:“我的意思是,游戏世界里死了,现实世界有可能真的就死了。”
她故意没提要控制情绪的事情。
可斯川反应却比托利亚德更快:“什么?那我不是已经半死不活了?!”
她随即又安抚自己:“不行不行,我要冷静,不然死得更快了。”
这话一出,托利亚德顿时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游戏规则和情绪相关?”
朝生冷冷看了斯川一眼。
斯川没当回事:“不知道啊,我队长说的。”
“这时候才叫队长啊?”邹雨又是对着斯川脑门一下。
“你就欺负我没有手吧,哼。”
“但这怎么可能?”托利亚德皱眉看朝生,“那她怎么一点事都没有?难道她在这种环境里都没有任何情绪?”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还确实没有,她就跟没感情一样。”斯川语气有几分嘲讽,她从加入队伍以来,对朝生的态度就一直如此。
拉丝芙刚醒过来,听到斯川的话,很突兀地问了句:“你有父母吗?”
“你这话有点过分了吧?”不等朝生回到,邹雨已经怼了回去。
朝生倒不是很在意:“这和你们没有关系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拉丝芙脸上露出几分歉意,“就、就是——”
“——哼嗯~哼哼嗯~哼哼~哼......”
忽然,一个女人的哼唱声不知从哪里响起,调子轻快,却在空荡的房间里来回转折,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诡异得让人后背发凉。
就在这一瞬间,空间陡然翻转。
几人猝不及防地摔向原本的天花板上。朝生手快一把抓住斯川的头发,这才没让她脑袋像个球似的四处乱滚。
“快点离开这里!!”
拉丝芙和托利亚德看起来十分紧张。
但不等朝生三人行动。
“哼~~哼嗯嗯~哼哼~哼......”
哼唱声越来越近,然后忽地出现在朝生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