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好了,我不会去玩的,谢谢你的忠告,我先走了。”涟笑笑,升降舱停在了十二层。
对于赌场这一类的地方他一向是不太喜欢的,能源区也有赌场,虽然不及这些大人物的赌场奢华,但也是能源区里最繁华的地带。
各个势力也在此盘龙错杂,说来可笑,越是贫瘠的地方反而这些越是盛行,所有人都在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
他其实没少接过赌场相关的活,见多了一夕之间赔光半辈子积蓄欠下累累负债涕泪横流被抬着装车带走的人,一夜暴富的人也有,只是他们大多数也不过是兜兜转转将这些钱又赌了进去。
他不是没出于工作需求下过场,陪人玩过两把,只是兴致平平,有输有赢,见好就收。
米尔特曾经笑话过他,一个天天在刀锋剑影里左右逢源赌命的人居然会不喜欢赌钱,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当时涟只是笑着勾他的肩膀,并未解释。
其实在他看来,赌命和赌场赌钱完全是两回事。
赌场赌钱在他看来是把自己的命交给了庄家和天意,钱上了桌子,骰子一摇,就失了控,赌场的人也防他出千防的紧,索性也就不去了。
但是赌命的活不同,他赌的是自己的眼力、资源、判断,将一切压在了自己看准了的那一瞬间,赢了应得,输了也认。
他讨厌将变量交由他人之手。
“哐当——”
思绪间涟听到前方传来的一道沉闷的撞击声,外加一阵喧闹声。
一个鼻孔朝天,一身名牌大logo恨不得把这些贴到脑门子上的男人,正揪着一个带着黑框眼镜学生模样的纤细男生,一边推搡着一边大声嚷嚷道:
“不长眼睛?我这可是比迪亚家的今年年度限定,最新的液态纳米材质,撞坏了你赔得起吗!”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少年瑟瑟发抖,缩着脖子,不敢抬头直视男人。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却并不是想要为少年解围,眼中只有对被打扰的不悦,更有甚者,还挥了挥鼻子前的空气,默默走远。
只是这层嫌弃里也包含着对大吼男人的,那男人自然也感受到了周围目光的不善和隐隐的讥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碍于面子也只能紧抓着看起来最弱势的少年不放。
涟看了两眼,视线将男人上上下下扫了一遍,很显然这是一个一朝暴富,来到这里为自己造势镀金的暴发户,欺软怕硬装模作样。
涟对于这种人一向没有什么兴趣,也懒得掺和这些事情,看了几眼就想要离开了。
余光却注意到,在人造阳光的反射下,那个学生模样的少年胸前挂着的吊坠发出了七彩的折射光芒。
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涟停下了脚步,凝神又看了两眼,说实话对于这条吊坠他并没有什么印象,只是不知为何就是有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萦绕在脑海里。
涟想要看的更仔细几分,奈何那男人一直拉扯着少年,害的他根本无法仔细辨认。
“啧。”
涟暗暗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上前打了个圆场。
他不紧不慢的踱步到了那男人的身前,先是低头看了看他的衣服,然后才悠悠开口:
“这位先生,您这衣服的确金贵,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款新型的64-N液态纳米材料主打的不就是结实贴身防护,以及自动修复吗。”
说完涟伸手在男人的衣服上敲了敲,抬头笑道:
“没有裂痕、色差、剐蹭,所以说您要不还是先将手放下再谈论赔偿的事宜吧?说来也巧,我先前在学校有学习研究过这方面的内容,也能给你们做个简单的判定。”
在学校学到过自然是假的,他一共也没上过几天课,不过研究过到是不假,他一项是对于这种新型材料很感兴趣,反正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能省事的时候何乐而不为那。
男人愣了愣,眼神毫不客气的打量着涟,看到他虽然也是年轻学生的样子,身上的礼服却是实打实的大牌高定。
他这才不情不愿的松了手,冷哼一声,却明显没有先前那么硬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