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的房间相连,涟拒绝了卢卡斯一会的同行邀请,回了房间。
他又不是离了人就活不了的几岁幼童,不需要卢卡斯这么寸步不离的跟着。
房间里点着令人精神放松的香薰,托运的行李已经有人帮忙摆放好,只需要简单的修整即可。
涟翻看着轮船的时间表,晚宴在晚上五点开始,时间还早,他还能出去转转,闲着也是无聊,他决定从十二层往下一层层看看。
好巧不巧出去的路上遇到了艾维,因为同一张邀请函共用同一个管家和升降舱,两人不可避免的要同行一段路程。
“奉劝你不要去十层的赌场,如果不想输的裤衩子都不剩,还要让卢卡斯捞你出来的话。”
冷不丁的艾维突然开口道,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瞧你说的,我看起来像是会去那种地方的人吗?”
涟眨眨眼,顿了顿,语气玩味。
“说来,亲爱的质检员先生,你从一开始就很讨厌我那,不应该啊,我觉得自己不像是不讨喜的类型。”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他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一向对于自己的这张脸比较自信的,怎么都不像是会让人第一眼心生厌恶的长相。
况且初见还未开口说话对方就开始呛他了,那只能问题出现在了其他方面,比如说——身份?
对方是单纯不喜欢他这种能源区出身的人吗?可是涟并不认为一个和卢卡斯是发小至今关系还不错的人会有这种地域歧视。
仔细回想着两人曾经的对话,难不成是觉得他配不上存在于卢卡斯身边的优绩主义者?啧啧啧。
艾维略微噎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这个一向看起来油嘴滑舌的家伙会突然这么明确的将一切摊开了说。
“……你不是第一个被卢卡斯从能源区之类的地方带回来的人了。”
艾维推了推镜框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翳和愤怒。
“我见过太多各种各样他带回来的人了,卢卡斯他是个傻子,他只能看得到别人伸手向他求助,却看不到那层可怜皮囊下早已腐烂的内里。”
“你猜他们为什么留下的只是凤毛麟角,还都不生活在卢卡斯的身边。”
“嘶,难不成你是卢卡斯的阴暗私生,把他们大部分都除掉了。”
涟笑眯眯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如愿的看到了艾维有些扭曲的表情——舒服了。
艾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道:
“怎么可能!呼——我是指他们大多都是只会攀附着卢卡斯啃咬的蛀虫。”
“我有尝试过和他们好好相处,可事实是他们中能够不伤害卢卡斯只是索取金钱的都算是好的。”
“你可能现在会觉得这些人是傻子,放着好好地大腿不抱,为什么要自掘坟墓,可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期望着卢卡斯这个救世主能够好好地完成使命的存在。”
“有很多人,哪怕是联盟内部都有的是人在希望着卢卡斯失败,甚至想要要了他的命的人也大有人在,他们能够开出的条件远比卢卡斯正常给于的要诱人的多。”
“就算不被这些诱惑,他们伤害不到卢卡斯却能恐吓威胁到这些人,有些人被吓坏了就开始埋怨卢卡斯,或者越来越理所应当的向卢卡斯伸手索要,觉得这是卢卡斯欠他们的。”
“还有一些假意跟在卢卡斯身边,寻得机会里应外合袭击他的人,事情发生的多了卢卡斯就听取我的建议将这些人统一转移安顿了。”
“可惜他就是不长教训,你现在还能安然站在这里有一大半原因是归功于埃尔斯伍德学院的保护,将来有一天你也会遇到他们的,谁知道你会怎么选择,那还不如将一切扼杀在摇篮里,最起码,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涟挑眉,艾维还真是为卢卡斯这个发小操碎了心,他不难看出艾维是真的将卢卡斯当做要好的朋友,所以才会对于对方的这些事情这么在意。
而且某种程度上来说,艾维说的也没错,他与那些人并无不同,只不过他要更有几分小聪明罢了,不过,仔细想想卢卡斯也的确对他不错,他到也做不出背刺对方的事情。
涟耸了耸肩,对此他并不想发表意见,他尊重别人的想法,反正这些本就与他无关,艾维怎么看到他对他来说也影响不大,纯粹只是好奇原因罢了。
艾维深吸了口气:“如果你真的并非这样的人我为我的言行向你道歉,但是在确认你的确无害之前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以及那句忠告是出于真心的,这些赌场里早就形成了一场完整的产业链,门外汉进去最可怕的不是输,而是赢了钱,听不听由你,我言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