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闻言也不恼:
“娘娘哪里的话,奴才这是在保护娘娘的安危呀,到是娘娘似乎身份不简单呀。”
“呵呵,那要让大总管你失望了,你从我这里是问不出来什么的,实不相瞒,我对进宫前的很多事情都没了印象,刚才的话也不过是别人希望我说的罢了。”
像是印证了她的话一般,那怪物在他们五人身前停下,手臂在空中停顿了一瞬间,似乎有些迷茫,它慢慢的摆动着手臂。
终于它试探着,将手臂落在了林贵人脸上,仔细摸索着。
“&*%不对……*#不对……”
怪物中间的肉团里裂开一道缝隙微微张合,挤压发出了一些叽里咕噜的声音,在几人面前的手臂缓缓的一条条收回。
它缓缓的后退,似是要离开这里。
众人刚缓缓舒了口气,下一秒一阵急促的哨声响起,一声大过一声,直戳人的耳膜。
一瞬间原本想要离去,平和下去的怪物再一次扭曲尖啸起来。
“小心!”
卢卡斯上前一步,手中的光箭凝聚,对准了狂暴的怪物。
只要它下面有任何异动,卢卡斯就准备用光箭撕裂对方的身体,幸好四周的人群早已跑光,不用再有任何顾忌。
“大总管,你知道吗,你闻起来真的很香,让人想将你一口吞下。”
最后方的林贵人突然附在了涟的耳边没头没脑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涟的瞳孔一缩,暗道一声不好,只是还未等他动手,下一秒林贵人一肘撞在了他的小臂关节处。
涟吃痛,手臂一麻脱力,被林贵人趁机夺过小刀,然后下一秒被她朝着那怪物的方向推了出去。
前面的樱和威克托尔下意识的扶住了涟的身体,林贵人趁此机会转身朝着殿外跑去。
而卢卡斯手中的光箭已经射向了最前方向他们冲过来的怪物。
光箭撕裂肌肤化作点点星光粒子在空气中弥散,因为距离足够近,所以并无任何血污喷溅,那怪物就像是被从这个世界上擦除了一样。
它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正在无声无息的消散于世间。
而林贵人早已跑到了门口,殿外这时也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林贵人的贴身宫女阿霖走了进来。
她的步子及轻,像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洗的发白的旧宫装袖口已经短了一截,她面容带着平静的笑意,与周围混乱的场景格格不入。
她走到了林贵人的面前,抬手仔细理了理她鬓角散落的碎发,动作很温柔也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遍。
“你快跑。”
阿霖的眼神中充满了眷恋,语气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般。
“从这里出去一路向东,有一道矮墙,墙外沿着山道走就能出了山,你知道该去哪里的,就像我们先前说好的那样。”
林贵人没有动,她睁着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阿霖,像是要将她印在脑海里那样。
阿霖又轻轻地推了她一下。
“快去……”
她顿了顿,有些迟疑的开口。
“我还给你留了一个箱子,里面是……一些文章,我都有留好的,你要是想也可以带走,或许有一天你会想起,也或许你会开启新的生活,怎样都好,跑起来。”
“跑的远远的,越远越好,不要被任何人找到,过你自己想过的日子,而不是我希望、不是家族希望、不是皇帝希望、不是任何人希望的日子。”
林贵人的眼眶红了一瞬,她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她最终伸手,紧紧地抱了抱阿霖。
最后再看了阿霖一眼,林贵人,不——这位新生的女子跑了起来,她的裙摆飘荡起来,扫过门口的门槛,扫过狭窄的夹道,扫过泛青的石砖。
白色的香灰从她的裙角洒落,她的身影与天光融为一体。
阿霖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向涟他们。。
她走到了那只剩下小半截身子的怪物旁,在它面前蹲下,眼中没有丝毫的嫌弃和恐惧,只是伸出手,轻轻地一下下摸着它残存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