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开?那欣姓罪人居然不是意外离世的吗。”
涟瞬间抓住了那老妇人话语中的重点,追问道。
“嗬嗬嗬,在这冷宫里待到心灰意冷,投井自尽的罪人可不在少数,老婆子我数都数不过来。”
“皇帝们顾忌皇家颜面,往往会说成意外落井,实际上宫里的这些人精对此心知肚明。”
“我记得在那欣姓罪人投井自尽的前一天,有一波小太监们一反常态的来到了冷宫里去寻她,也不知道他们在屋里说了些什么,那些太监们走了以后,她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在出来。”
“对此老婆子我并未在意,毕竟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与她的交际也并不深。”
“谁知道,第二天我起来去打水,却看到了她溺死在井水里的尸体,可真是骇死老婆子我了。”
“后来我寻思着,估计是那些小太监和她说了些什么,她才会想不开就投了井。”
“好了,关于那欣姓罪人,老婆子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毕竟我和她也没怎么说得上话过,再问老婆子我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老妇人敲了敲手中的拐杖,眼睛围着涟打着转。
涟笑着掏出那袋银子塞进老妇人手里。
“辛苦嬷嬷了,您还能想起那些小太监有什么特征吗。”
那老妇人拿到银子瞬间眉开眼笑的将袋子塞入怀里,闻言连连摆手。
“老婆子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的哪能看的清细节,不过你们要是实在好奇的话,或许可以去太后那里找找看,前提是你们有能力进去的话。”
“哦?这和太后又有什么关系。”
那老婆子见涟还真有兴趣,于是偏过头去,左看右看,也不知道在警惕些什么,最后凑近了他的耳畔,压低了声音道:
“老婆子我也是看你是个爽快人,给的也不少才和你说的,你千万别给我把这些话抖露出去。”
“本来呀这些罪人死后的尸体一般都是处理过后再埋在这院子里的,说好听点就是讲究个落叶生根,说难听了就是宫人们对这些罪人并不上心,怎么省事怎么来。”
“然而这一次,欣姓罪人死了后不久,皇太后却派人将她的尸身带走了,又过了段日子,嘿,你猜怎的——皇太后竟让人连原来那先罪人的尸体也一并挖出来带走了。”
“嗬嗬嗬,这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其他三人并未听见那老夫人最后压低声音对涟说的这段话,纷纷向他投来询问的视线。
涟靠近众人,沉声道:“或许,如果时间允许,我们还需要去一趟太后的慈宁宫。”
涟将自己刚才最后听到的老妇人说的那段话对着三人又复述了一遍。
“皇太后好好的要哪些尸体干什么,难不成和涟你先前提到的,那太后院子里供奉的神像有关?”
威克托尔嘟囔了一句,一旁的卢卡斯点了点头。
“还真有可能,况且先前在宴会上涟感受到的那股视线也很可能来自于此,它可能是盯上了涟,与其被动的等待,我们不如趁此机会主动出击。”
樱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喜欢发表观点,只是表示他们做什么她都支持,并且会最大可能的出一份力。
涟与众人商议完,转头还欲再对那老妇人说些什么,下一秒却觉汗毛竖立。
只见本就不大的院子和敞开的房门里,只有冷风和雾气四散,吹得窗户吱呀作响。
而刚刚还有人杵着的房间门口此刻空空荡荡,哪还有什么老妇人的身影。
众人皆是一惊,当即对不大的院子展开了地毯式搜索,只可惜都是徒劳,能够躲藏的地方他们都找遍了也不见任何其他的人影,这里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个老妇人一样。
其实仔细想来,在这空无一人的迷雾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老妇人本就很奇怪,就像是特意要告诉他们一些事情一样,任务完成了也就消失了,涟总感觉茫茫之中,有什么在推着他们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