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市局弥漫着临近过年特有的安闲。案子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整理归档,写总结报告。赵文瑄按部就班地上下班,和苏湘敏的关系也没有更进一步。
腊月二十九,离除夕就剩一天,赵文瑄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逛,她不知道该买什么。突然手机震动起来,是卢渊。
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卢渊的声音就急匆匆地撞出来:“赵队,出事儿了。”
“说。”赵文瑄心猛地一沉。
“画家陆毅行,陆先生,你知道吧?他下个月开办私人会展,现在丢了三幅画。”
“陆先生这种级别画家的画作不都是放在专业的艺术仓库里的吗?”赵文瑄已经开始往外走。
“丢的是他自留在画室的那部分,三幅画价值超八百万了已经。”
“什么时候的事儿?”赵文瑄皱着眉头,回到车上。
“不确定,今天陆先生的助理检查时发现的。那栋别墅是陆先生专门用来放作品的,平时很少有人去。”卢渊语速很快。“现在我正在往那儿赶。”
“位置发我,我马上到。”赵文瑄已经顾不得什么除夕,她只知道这个案子要是处理不好,整个市局可就丢大人了。
发动汽车,她给苏湘敏打了个电话,对方接通的很迅速。“喂。”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了声歉:“抱歉。”
“为什么道歉?”
“我答应你的要陪你一起过年,我应该要失约了。”
“卢队告诉我了,案子不分时间。”苏湘敏说,“我大概还有二十五分钟到。”
“好。”电话挂断。
赵文瑄赶到时,别墅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这是坐落在城北郊区的独栋别墅,最近的邻居也在百米开外。
卢渊正在门口和两个技术员交代些什么,看到赵文瑄他快步迎上来,“赵队。”他递来一双鞋套和一副手套,“陆先生在里面,情绪不太稳定。”
“现场谁先到的?”赵文瑄弯腰将鞋套套上。
“这边的派出所先接的警,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这守着了,没进去。”卢渊跟在她旁边,“现场保护的还可以,但陆先生和他的助理进来的时候可能踩到了一些地方,技术组正在排查。”
推开门进去,章丘萓正弯着腰拿着放大镜观察地上的每一处可能有的痕迹。
“丘萓,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屋子里很干净,基本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屋外墙上的爬藤没有任何被折、压过的痕迹,所以他不是翻墙进来的,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窗户也是从内部锁上的,没有被破坏的迹象。这家伙难不成是穿墙进来的?除非他有钥匙。”
“不排除这种可能。”赵文瑄说。
陆毅行正坐在沙发上,神情很是低落。他的女儿陆玉清坐在他旁边安慰,听到她们的对话她站起身,走到赵文瑄面前,“警官,我父亲现在情绪不太稳定,可以的话,询问请尽量简短。”
赵文瑄点点头,走到沙发旁蹲下。
“陆先生,我是市局刑警队的赵文瑄,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我现在需要问您几个问题,这关乎到我们能不能尽快找回您的画。”
陆毅行点点头。
“画室平时谁有钥匙?”
“我、助理,就我们两个。”
“您的助理跟您多久了?”
“八年,他做事很仔细,不会是他。”
“您的钥匙有丢过吗?”
“没有,我都随身带着。”
“您丢失的那三幅画叫什么名字?”
“它们是一套,叫《废墟》。”
赵文瑄点头,苏湘敏从外面走进来,观察着屋子的布局。
“陆先生,我需要去看一下现场。”赵文瑄说完看向苏湘敏,“和我一起。”
两人一起上了二楼,画室的门半开着,技术人员正在里面做痕迹检验。
她们没有进去,苏湘敏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画室内部,“画是从挂钩上取下来的,没有撬动痕迹,没有暴力拆卸。取画的人动作很轻,很专业。”她说,“凶手对这里很熟悉,他知道画放在哪里,知道怎么开门,知道哪里是监控死角,甚至可能知道陆先生什么时候会来。”
“熟人作案?”
“很大概率。”
赵文瑄的目光从墙上空了的挂钩移到防尘布上的褶皱,“他一点儿都不着急。甚至有时间把防尘布整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