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赔货的？顺着地址查警察也查不到吗？”

“没看到。”沈溪摇头。

“也是，公共仓库好查，可警察也不能天天蹲着，那人看到风险肯定不会干，等风声过了找物流从仓库转运到荒郊野岭，倒几手再卖出去，谁能找得到。”

类似的事件陆秀杰经历过，那时候没有网络，信息也没有现在流通，有些做买卖的被骗了货，骗子就是用这种手段躲的警察，反正也不需要成本，只要胆子大，无本的生意好干得很，更别提现在，虚拟电话，虚拟地址，虚拟账户，每一样都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难啊！”

陆秀杰双手高举，十指插在头发里一顿乱挠，嘴上难得抱怨了句，不过她也只是说说，要让她服软认命，比登天还要难。

可另一人却是实打实心疼了，沈溪紧绷着嘴角，一双眼睛牢牢扒在对方身上，单手在鼠标上滑动，突然一条新回复出现，她随意扫了眼，立马精神一振，凑到屏幕前仔细阅读起来，陆秀杰见状也贴了过去，几秒钟过后，两人相互对视，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

-

与北城的萧瑟不同，此时的深城倒是温暖，可惜阳光照不进阴暗的出租房，本就闭塞的空间被窗帘遮挡，屋子里烟雾弥漫，烟头散落，地上大大小小的饮料瓶、啤酒罐，偶尔几瓶里面装着浑浊的黄色液体，散发出浓浓的腥臊异味，仇超神色迷离，眼中含着一层粘稠的邪光，落在电脑屏幕的照片上，一只手在身下不停动作。

半晌，扁平的嘴唇发出一阵喘息，他随手将东西抹到墙上，叼着根烟吞云吐雾，类似的胜利庆祝几乎每个月都要来上一回，每一次挑选的照片都不相同，除非不慎“挑选”到同性网店店主，仇超将这些视为自己的“丰功伟绩”，享受别人的憋闷痛苦。

“啊……爽！”

烟蒂燃尽，他随手拿起手机，给在大学上课的女友发去短信。

【宝贝，今晚请你吃大餐。】

【谢谢老公！】

收到回复的仇超兴奋地吹了个口哨，环顾了下充满异味的狭小出租屋，想到隔着一条街的高楼大厦，不满地撇了撇嘴。

“等这笔钱回来，老子肯定找个好房子。”

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要干多少单才能买个带大窗户的高楼，不过最好还是买个电视里那种带花园的别墅，到时候再在老家盖栋房子，看村里那些人还敢瞧不起他！

没爹没妈咋了，老子自己有本事！

强烈的自卑混合着愈发扭曲的自尊，让那双三角眼格外丑陋，仇超在房间里哈哈大笑，对着满室的垃圾和污渍，像是已经看见辉煌的未来，耳边似乎传来一声声谄媚的“仇哥”，高耸突兀的颧骨更加上扬，凹出刻薄的弧线。

“仇哥，仇老板。”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polo衫的衣领高高竖起，墨镜卡在头顶，在镜子前晃了一圈，随后出门打车去了深城大学。

面对庄严巍峨的大学校门，仇超第一反应是吐了口痰，他斜靠在墙边，在心里对门内进出的人评头论足，这个穿的没他时髦，那个看起来就会死读书，这个身材不怎么样，那个小白脸凭什么开这么好的车……

直到门内出现一个穿着裙子的身影，他才清了清嗓子，将墨镜甩到鼻梁上，抬脚迎了上去。

“宝贝！”

话音刚落，那道身影微不可查地僵硬一瞬，随即快步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

“等很久了吧？”

徐停低头甜笑，发丝抚过仇超露在外的胳膊，小小叫了一声，“老公。”

那声音柔和婉转，配合上她还算清丽的面庞，直迷得人乱了神志，仇超自然不能免俗，只觉得一股火窜到全身各处，顿时色心大起，他更贴近几分，将手放到徐停纤细的腰上来回摩擦，心里想的全是如何将人拐到床上。

等老子赚了钱……

大学生的滋味他还没尝过，不知道是不是比那些女的要刺激，仇超一门心思揩油，糜烂的欲念逐渐占领大脑，却被轻轻推了一下，他啧了一声，正欲不悦，想说花了这么多钱摸一下怎么了！抬眼却看见徐停脸红的模样。

“这么多人看着呢。”

徐停顶多算得上清秀，可大学生的身份，和含羞带怯的姿态加了不少分，也让仇超那点儿不高兴的感觉顿时被压下。

“好好好，等没人再说。”

仇超一笑，脸显得更加刻薄，偏还学着电影明星歪嘴，可徐停就好似没看见一般，反手挎住对方的胳膊，“老公，你上次不是说再多租几个仓库吗？我跟家里商量了下，他们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