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哥,来玩啊!”
吃过饭,仇超送徐停回了学校,转头就扎进灯红酒绿当中,门口的小弟是熟识,一见他出现便热情招呼,鞍前马后好不殷勤,仇超最喜欢这种追捧,显得他和别人都不一样。
尊贵,有面子。
他大方甩出几张钞票,换来更热情的笑脸。
接下来便是左拥右抱,酒精、音乐、昏暗的灯光……
迷幻的香水味和白花花的皮肉充斥着糜烂的夜晚,裙子上的亮片迷了眼,仇超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麦克风,还不忘搂着妆容艳丽的女人调笑,呼出的气体逐渐染上酒精味,四周尽是褒奖和恭维。
一曲作罢,他松了松裤腰带,感觉身下胀满,酒精在膀胱里晃来晃去,仇超推开身上的手,说道:“我去上个厕所。”
“赶紧回来哦,仇哥~”
“别让我们等太久~”
伴随一声声娇笑,仇超歪歪斜斜走出包厢,一推门,便撞上了个大腹便便的人。
“眼睛瞎了!朝人身上撞!”
“李总没事吧?”
“毛巾呢!赶紧给李总擦擦,衣服都沾上灰了。”
仇超抬起混沌的脑袋,看见包厢经理神态谦卑讨好,用制服擦着李总身上那点儿看不见的灰尘,而那位李总则高高在上,肥肉堆叠的脸上带着不屑和鄙夷,随意推开经理殷勤的手,将自己身上的西装脱下扔到了地上,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样的态度,狠狠踩中了仇超那根敏感自卑又极其自负的神经,可他只敢在心里暗骂。
早晚,早晚……
他咬牙切齿,恨这些有钱人,更恨有钱的不是自己。
在包厢门口失去的“面子”,回到包厢后被仇超从别处找了回来,接下来的时间,被点来陪酒的女人们发现,平日里只要几句好话在仇超这就能哄来小费,今天却行不通了,喝酒、揩油、陪唱……她们一边暗骂一边扬起笑脸。
卑劣的人只会向弱者挥舞拳头。
一通作弄,仇超找回了自己的“威风”,却也不忘自己跟李总相比钱包干瘪的事实,他掏出手机给徐停发了条短信。
【宝贝,我决定再多租几件仓库。】
【真的吗?可是我爸说这次地段不一样,要涨五百。】【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或者我帮你讲讲价,涨五百不是小钱呢。】
【不用!涨就涨,你老公有钱!】
【哇!老公你太厉害了,我这就跟我爸说。】【我明天要回家一趟,不然直接把合同签了?】
【我和你一起回去吧,顺便签合同】
【诶呀,人家不是怕你忙嘛,老公日理万机,我哪能因为这点小事打扰你呢?对不对?况且人家也想为你做点事嘛~】
【好好好,我明天就打租金。】
【老公真棒!最爱你了。】
徐停发完短信,转头却没给徐父打电话,而是拨通了她弟弟的手机。
多年前梁底村规划拆迁,村里的人一跃成为富户,家家分钱户户盖楼,徐停家也是一样,靠着几块烂泥地翻了身,除了自家住的房子,还握着几串货物仓库的钥匙。
几个月前徐停和弟弟徐嘉望闲聊,说有人想租仓库搞物流,她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正好家里仓库闲着,可以租出去赚钱,后来她又问起徐嘉望缺不缺生活费,她兼职赚了些钱,打算给弟弟买点东西,还说徐嘉望长大了,问他有没有打算交女朋友,有喜欢的女孩子可以相处看看,交往的时候不要小气等等,聊完这些徐停电话突然响了,交代徐嘉望把仓库的事跟徐父说一声,转头离开了家。
过了两天,徐嘉望找到徐停,说徐父同意租仓库,可签合同交钥匙的时候却不见家里人,而是徐嘉望一手包办。
前几天徐停又回了家,对弟弟说那边生意还不错,打算再多租几间仓库,可是还没敲定,只是有这个意愿,徐嘉望当即表示只要能把剩下的几间一起租了,可以稍微减点租金,徐停说回去问问,却一直没消息,直到今晚才来了电话。
听说她明天回来租仓库,徐嘉望没多想,反而高兴自己又能多赚一笔,在徐父面前也越来越有独子的样子,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
深夜的北城,雨早已停了,可惜漫天乌云遮住了月亮,星星也不见踪迹,窗外北风呼啸,刮过楼下的铁皮车棚,发出刺耳的巨响,屋内,沈溪和陆秀杰还没睡,两人守在电脑前,正和q.q好友聊天。
说是好友,其实只是木马病毒的受害者之一,只不过对方身份更特殊,是第一个被敲诈的对象。
对方是偶尔刷到的这个帖子,点进来才发现与自己曾经的经历相同,出于同病相怜的心里,也为了给其他网店店主以警醒,便主动写下了自己的受害过程,正巧被沈溪和陆秀杰刷到。
从时间和内容推断,这位店主应该是最先受害的,并且根据她描述的对话来看,那时候犯罪分子的话术还不熟练,甚至在最开始时还欲盖弥彰地提供了几张真实的货物受损照片,以迷惑店主使其放下警惕,于是沈溪立马在楼里回复,先表明了自己同为受害店主的身份,希望能够加上对方的联系方式详谈,店主见她说的有理有据便没怀疑,干脆利落地甩出了自己的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