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欲乖巧地点头:“是的,爷爷。”
“看来映澜这件事做得不错,我就说年轻人刚结婚还是得在一起的,不然搞个异国恋谈起来也辛苦。”
什么做得不错?
江临欲脸上闪过错愕,总感觉萧政元的这句话信息量很大。
萧政元一一看过两个人的表情,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没告诉你啊,那就让他自己告诉你吧。”
江临欲的视线落在萧映澜的脸上,萧映澜沉思片刻看向贺年:“这件事一直都是贺年做的,他更加清楚。”
贺年一脸懵:......合着我就是块儿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老板在江家放出联姻消息后,就让我去把有想法的人全打发走。也就是说,如果你没有相中老板,老板有的是办法让你相中,正好两个人培养完感情,江少也毕业了,减少中间异国的时间。”
贺年一五一十地交代完,就非常识趣地退后,一副看向总裁等着他做出检讨的样子。
果然,江临欲没说话,一定很生气吧,居然背着他搞小动作。贺年已经在想老板手术成功后要给他买什么样的键盘抗跪,还是什么样的榴莲比较硬。
但下一秒的画面却让贺年惊掉了下巴。
只见江临欲突然抱住萧映澜,头埋在他的胸膛处:“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其实不用花这么多钱去打发别人的,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你长这么帅,我肯定会看上你。”
贺年:“!!!???”
萧映澜被Omega缠得有些紧,在他的头上敲了两下:“你是想勒死我,好继承我财产做一只螃蟹吗?”
“比起螃蟹,那还是做萧总的老婆比较好,毕竟有钱的感觉真好。”江临欲憨笑一声,萧映澜要进手术室的紧张感也被调侃得减弱了几分。
萧政元面上还是笑着:“这几天公司如果有大事,我先替你看着,你就安心地做手术和后面的康复训练。”
“知道了爷爷,您要是想接管,我肯定百分之百赞同。”
“少贫,我忙活大半辈子,你让我享享清福吧。”
看着萧映澜被推进手术室,一向面不改色的萧政元手心也出了一层薄汗。
“孩子,过来陪我坐一会儿。”
听到萧政元叫自己,江临欲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多次,手术红灯还在亮着。
他坐到萧政元旁边:“爷爷。”
“也跟着映澜去过公司了吧,听说你学的不是这方面的,不过你聪明,以后我也放心把萧氏交给你们。要是不想进家里的公司,也可以去外面闯一闯,年轻人嘛,想做什么都行。”
“嗯,我知道了,爷爷。”江临欲乖巧地点头,说到底他还是不想离开萧映澜,所以最开始提交申请表的时候,想都没想就选择了萧氏。
“临欲!是临欲!”他刚说完,一道沙哑的声音却在背后响起。
江临欲回头,不知道江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鸿看着他,眼里冒着惊喜的光:“临欲,爸爸终于见到你了。”
“爷爷,我过去看一下。”江临欲起身,走到江鸿的面前。
不过短短几个月没见,江鸿却像是老了不止十岁,现在居然站都站不稳了,还拄着拐杖。
平常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也乱蓬蓬的,西装三件套也变成了宽大的病号服,整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病气。
江临欲皱了下眉:“摔倒了?”
江鸿尴尬地笑了下,自然不能说他是因为和于姿争执过程中从楼上摔下来的:“害,是我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的。”
江临欲跟着江鸿回到了他的病房,最普通的那一档,剩下的床位旁边都有亲属在陪,只有江鸿的床边空荡荡的。
“于姿没有来吗?”
江鸿从旁边的柜子拿出水果,动手给江临欲剥了个橘子,丝毫不提起和于姿有关的话题:“来,吃个橘子,爸爸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了。”
江临欲没有接话。
他的手在空中滞了一下,旋即无力地笑了下,将橘子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很甜。”
他叹了一口气,江临欲也没有坐,只是站在床边看着他:“离婚了。是我识人不清,才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临欲,我也不求你能原谅,这几个月我想了很多,经常梦见你妈妈,是我对不起你们。今天在医院只是远远看着那个背影很像你,我就是想看看你,我不会打扰你们生活的。”
江临欲转身要离开,又听见江鸿在背后道:“你有时间了,能回来看看我吗?”
江临欲的脚步一顿,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离开了病房。
他回到手术室前,萧映澜还是没有出来,江临欲愈发地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