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回国的朋友,我已经安排贺年去接他了。”
“噢,知道了。”江临欲擦着自己的头发,却发现萧映澜的目光还在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视线躲闪了一下,停下擦头的手,把松开的浴袍重新整理系好,遮住那片暴露的肌肤。
“你在看什么这么入神,是我没洗干净吗?”
“洗干净了,干净得让我想亲你。”
刚刚表过白,这会儿又把话说得这么直白,燃烧般的热度爬上脸颊,江临欲转过身,用实际行动拒绝了萧映澜的申请。
“喜欢一个人,是会情不自禁地想他,抱他,亲他,甚至是更亲密的事。”萧映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欲,你到现在还没有点喜欢我吗?”
喜欢......他其实是喜欢的,他不过在骗自己。
上次亲手为萧映澜煮粥时,自己靠在沙发边差点亲上的吻就出卖了他的内心想法,行动往往比思考来得更快。
“你快点喜欢上我,好不好?”
萧映澜的这句话,成功地让他失眠。
江临欲索性转过身,细细地打量着萧映澜。
月光像是一层模糊的纱,他离得这么近,却有些看不清萧映澜的脸。
江临欲突然往前移了下,凭借着感觉缓缓屏住呼吸,盯着萧映澜的脸一点点凑近。
混合着纸莎草味道的呼吸拂过江临欲的脸,像羽毛一般。他听见心底小鹿蹦迪的声音,听见血液在奔涌流动。
他没有停下,目光从萧映澜眉毛的弧度一路滑到他紧闭的双眼,他的鼻梁在微弱的星光中显得分明,薄唇微微抿起。
江临欲的心底升起一股不容抑制的欲望,所有的犹豫和羞怯被夜色掩抑,怀中的温存和期待从眼底蔓延至唇间。他着迷似的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萧映澜,空荡的内心像是被填满了。
这就是萧映澜说过的,喜欢吗?
猛然反应过来的江临欲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骤然停跳。紧接着,它便挣脱桎梏,在胸腔里如擂鼓般狂震。
身上覆盖的薄被不知何时/紧/绷,勾勒出不自然的/Hu/度。
这下他是彻底无法静心了。
一种难以名状的渴望如同细密的水波,一遍遍轻柔又固执地拍打着意识的堤岸,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沉寂的夜被拉长,那股若有似无的纸莎草味还在拨动江临欲的神经,直至困意袭来。
翌日清晨,江临欲是被一阵急促的嘈杂声拽醒的。
他本能地扯过被子蒙头隔绝噪音,动作却猛地僵在一半,眼睛倏然睁开。
晨光微熹中,自己竟像个树袋熊,整个“挂”在了萧映澜的身上,手脚并用,缠得密实。
要命!
竟然……这样抱着一整晚?!
他仓皇抬头,毫无防备地撞进一双沉静的眸子里。萧映澜不知醒了多久,正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江临欲若无其事地松开抱着萧映澜的手,挠了挠头:“你快接电话吧,万一有急事......”
萧映澜无视吵闹的手机,看似控诉,实则撒娇:“我的胳膊被阿欲压了一晚上,麻了,怎么办呢?”
江临欲很有眼色的抓起旁边的手机,按下接听键递到萧映澜的耳边:“我来我来。”
手机里传出一道清亮的男音,听起来有些高兴:“映澜啊,他们给我准备了接风宴,晚上你有时间吗?”
萧映澜垂下眼,看了一眼怀中的人,江临欲打了个哈欠。
他想都没想,刚要准备拒绝说没有时间,对方完全不给他机会:“我知道你是大忙人,但别着急拒绝我啊。听说你结婚这么长时间了,别藏着掖着,也该把人领出来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了吧。”
萧映澜侧过头,问江临欲:“晚上有个朋友的接风宴,他们想让我带你去,你想不想去?”
江临欲点点头:“可以啊,反正今天也没什么其他事。”他举着手机,因此离萧映澜很近,他们的聊天内容一字不差地传到了电话那头。
秦慕远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颤抖,眼里满是嫉妒和不甘,但他还是维持平静,声音听不出什么变化:“好啊,一会儿我把具体的时间和地址发给你,可不能爽约哦。”
“好,我会准时到的。”
听到萧映澜的回话,挂了电话后,秦慕远猛地将手机摔到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