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欲躺在床上,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他说的这三个字。
我的人。
他抬起手臂,视线停留在新戴的腕表上,看着深蓝色的表面在灯光下折出微光,心脏咚咚作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被人重视的感觉真好。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变小,江临欲盯着门口的方向,心中有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越来越快,好似下一秒要撞破胸膛。
他按着自己胸口的位置,心里暗暗地骂道:“江临欲!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人家把你当正经结婚对象,你倒好,天天想着馋人家的身子,不能这么下流。”
骂也骂过了,但是一想到接下来会看到的场面以及可能发生的事情,江临欲还是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他现在是我的老公,不留着给自己欣赏,难道还能便宜别人?我就看两眼,不过分吧?”
他内心还在进行激烈地天人交战,浴室门“咔嗒”一声被打开,潮热的气息夹杂着纸莎草的味道扑面而来,顿时散漫整个卧室。
热气烘得江临欲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使劲咽下口水,抬头看着从浴室里出来的人。
萧映澜穿着款式简单的睡袍,腰上系得严实,只露出一小截V形的领口和少部分小腿。凌乱的湿发垂在额前,他拿着毛巾擦拭,几滴水珠顺着脸颊滑落,越过脖颈,没入锁骨的沟壑中。
脱下西装的萧映澜气质更温和,但是江临欲不明白,睡袍明明可以敞开着穿,他为什么要系得这么严实?是为了防止有人产生什么不可描述的想法吗?
自己又不是这种人。
虽然他有些失望,但想着晚上还要和萧映澜睡在同一张床上,兴奋的心情像一团不灭的火焰,不断燃烧,自己二十年来还没和别人一起睡过呢。
他看着萧映澜慢慢靠近,心想他是要跟自己发生点什么吧,正要伸出手帮萧映澜时,却被对方抓住了手,轻轻将人往自己的怀里一带,Omega在体型差面前,轻松坐到了萧映澜的腿上。
萧映澜似乎没料到Omega居然这么轻,一只手就能轻易带过来。同时江临欲又担心萧映澜的腿,只好直起上半身,双手搭在萧映澜的肩膀上来减轻自己的重量。
萧映澜头发上的水珠还没完全擦干,一滴落下,正好砸在江临欲的手背上,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滑走。
江临欲想帮他擦头发,刚准备一动,萧映澜微微用力,温软的声音带着诱哄,还透着些疲惫:“先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出差肯定很累,刚回来就马不停蹄地赶来救自己,江临欲没有动,任由他抱着,头蹭着自己的颈窝发出阵阵痒意也没忍心把人推开。
时间一点点的过,一分钟,五分钟......
江临欲不知道对方是清醒还是睡着了,忍不住小声叫了声:“萧先生?”
“嗯?”萧映澜可能是太累了,亦或是江临欲的怀里太暖和,才抱一小会儿的功夫,他竟然闭着眼睛睡着了。他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脸,Omega的五官精致,深褐色的瞳仁清澈温润,像林间迷路的小鹿,带着懵懂。
“......好痒啊。”江临欲嘴唇颜色很淡,说话时一张一合,隐约还能看见粉嫩的舌头。
“哪里痒?”萧映澜声音低低的,目光从眼睛移到他的嘴唇上,眼底闪过一丝盈亮。
江临欲抬手抹去自己脖颈上的水珠,拿起被萧映澜丢在床边的毛巾,一把蒙在他的头上,动作温柔地揉搓起来:“我帮你擦干吧,水都滴到我脖子里了。”
“不用擦了,等自然干就好。”萧映澜看着他这副乖巧可爱的样子,不禁失笑。随话音一同落下的还有头上加重几分的力道,像是带着怒气。
江临欲突然大胆起来,忿忿不平道:“不擦干会感冒的,要是传染给我怎么办?我可不想感冒!”
萧映澜被他一噎,默许了江临欲报复性地在自己头上胡作非为。
江临欲擦着擦着才反应过来,自己摸了大佬的头,他不会生气吧。万一......万一他生气了,会不会像上次拧Alpha那样把自己的胳膊卸下来?
他越想越心虚,动作也渐渐变轻,缓缓拿下毛巾,打量着萧映澜的表情。
看到他没有生气的征兆,反而还有点享受,江临欲加快手上的动作。不多时,他干笑两声将毛巾撤下:“差不多干了,我有点困了,想睡觉。”
萧映澜接过他手里的毛巾,起身后又微微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湿润的吻:“晚安,你先睡,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今晚就睡在书房。”
江临欲还想说些什么挽留,但也只能目送着萧映澜的背影出了房门,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直到卧室的门被关上,纠缠着橙子的纸莎草也被一同带走,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空荡荡的床,今晚又是一个人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