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漫长。
江临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眼睛盯着天花板,一遍一遍地数着羊,最后还是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给正在华国旅游的楚阔拨去了电话。
楚阔像是刚睡醒,声音带着慵懒,打了一个哈欠后有些意外地问道:“国内这会儿不应该是凌晨吗?你一个刚结婚的人,这个时间点儿不得干些干柴烈火,热汗淋漓的运动才对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江临欲强忍着挂断电话的冲动,他真的是脑子抽了才会给没个正形的楚阔打去电话,还没求得一点安慰,先被调侃一番:“没,我现在一个人,有点睡不着。”
楚阔坐起身,掀开被子欲要下床,刚穿上拖鞋又听江临欲接着道:“总裁是个大忙人,现在都还在工作呢。”
“刚出差回来就工作啊,你老公还真是个工作狂。”
江临欲和楚阔一直有联系,因此从家里给安排的联姻对象,到后来的乌龙事件,他都知道个大概:“家里住着香香软软的Omega不感兴趣,沉迷工作,是个狠人,莫非......”
楚阔灌了一口凉水,又把牙刷塞进嘴里,含糊道:“欲哥,你知道人为什么相信传言吗?因为三分真七分假,至于三分有多真,往往才是最能勾起人兴趣的那部分。”
“你的意思是……他……难道……那个?”
“嗯哼,是真是假,得你自己去验证。”
挂了电话,江临欲坐在床上叹了一口气。
万一传言中他有“隐疾”这事儿是真的,恰好能解释今晚发生的事。
他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面对萧映澜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头的身高,自己做上面那个,好像有点难,但也不是不行。
夜深,江临欲眼皮子开始打架,最终抱着复杂的心情沉沉的睡去。
另一边,书房的灯还没有关。
萧映澜眼中带着一丝倦意,他用惯常的方式,右手撑住床沿,右腿用力一点,支起整个身子,伸手抓住靠在床头的拐杖,缓慢地移动到阳台。
“吧嗒——”
他靠在栏杆边,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右手挡住打火机将烟点燃,仰着头吸了一大口,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又渐渐扩散开。
萧映澜右手把玩着打火机,明灭的火星映出他紧致流畅的侧脸轮廓。
他将打火机收回,翻开手机上医生发来的体检报告,视线定格在最后一行字上:
【暂缓手术,建议保守治疗,每月定时复查骨愈合情况。】
他深吸一口烟,掐着烟尾慢慢吐出后嘴角勾起无奈的弧度,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半晌,他躺回床上,脱下裤子,左腿上密布着淤青和一道道划痕,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这也是他不得不在江临欲面前穿得整齐的原因,哪怕是浴袍都选了最长的款式。
他害怕吓到江临欲。
第二天一早。
江临欲隐约听到几声猫叫,他正在噩梦中拼命挣扎,一个蹬脚从梦中醒来。
起身时发现胸口处沉甸甸的,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抬起,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临欲。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后发现面前的人还在,于是问道:“你......你是谁?”
江临欲不知道怎么解释睡了一觉床上就多了个崽的情况。
两人四目相对,一脸懵圈。
“我叫江临欲,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萧映羡闻言皱起了秀气的眉毛,掰着手指数了数,最后举起双手,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说道:“我不小了,我已经十岁了,小白才小呢,它才三岁。”
听到小主人喊它的名字,一只黑色的波斯猫跑进来,“喵喵”两声蹭着萧映羡的腿。
江临欲满脸的不可思议:“你管这黑得像煤球的猫叫小白?”
小白摇着尾巴十分配合地在床上跑来跑去,萧映羡一手捞起它,抱在怀里挠了挠它的下巴:“哥哥取的名字,小江哥哥不觉得很可爱吗?”
江临欲拧了拧眉,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他在脑中快速理了理,最后挑了个能直接得到答案的问题:“......萧映澜,你是哥?”
他看到萧映羡的第一眼,还以为是Alpha在外面背着自己有孩子了呢。
还好不是。
他记得第一次到萧家时,陈叔曾经说过他弟弟周末才会偶尔回来。
江临欲拿起手机打开一看,果然是周六。
他看着萧映羡的样子,脑补出了萧映澜的小时候,还挺可爱的。
江临欲皱着的眉头松开。
“小江哥哥,你知道我哥在哪里吗?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
萧映羡眨着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根本让人不能拒绝,粉扑扑的脸蛋摸起来手感一定很好。
“你先和小白玩一会儿,我洗漱完带你去找哥哥,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