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凑到那口坩埚旁,用鼻子嗅了嗅那副已经快要完成了的魔药的气味。
他知道那是什么了——
西里斯只看见雷古勒斯突然暴起,以他没有预料到的速度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敢……”一双与西里斯一模一样的眼睛里面燃烧着与往日的冰冷极端不符的怒气,“在已经……之后,还让她来喝这种东西?!”
且不说避孕魔药在事后服下对女巫的身体产生的伤害,如果真的……万一没有及时把魔药喝掉,发生了意外……
他没想到西里斯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什么?”西里斯的双眼因为惊愕而放大了,“我们没有……不对,不能这么说……不过那也算……”
雷古勒斯的魔杖已经抬起来了,魔杖的杖尖指着他的鼻子,顶端发着抖,差一点就能直接戳上他的眼睛。
“我们只用了手。”
西里斯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说。
梅林在上,他真的不想在雷古勒斯面前袒露这种私密的事……但是目前的情形是,如果他不把这件事解释清楚,根本无法阻止暴怒中的雷古勒斯,他甚至都认为雷古勒斯的魔杖可能在主人的不稳定情绪下冒出绿光……
“我们只用了手。”西里斯再次重复道,他把头别到另一边去,潮红漫上他的脸颊,把他的脖子一下都变得通红,“我只是想要以防万一以后我会需要喝……她在睡觉了,所以我就来这里做魔药。”
雷古勒斯终于放开了西里斯。他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不过他对西里斯的态度仍然不算好。
“是吗。”雷古勒斯露出一个冷笑,“怪不得……以她的魔药水平,这一锅魔药绝对不是她的成果。”
他看着西里斯,一开始西里斯故意拢着的衣领在他们的争斗中散开来,现在西里斯的下巴以下的部分全部都暴露出来,精壮的胸膛上还留着一些红色的印记,让人轻而易举地就能联想到他与安塔尔丝在不久前发生了什么。
更加让人讨厌了。
雷古勒斯换了一个话题,“你没让她流血吧。”
“什么?当然没有!”西里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被雷古勒斯一句话激地跳了起来,“我会很注意的……”
“你最好是。”雷古勒斯从鼻子里发出一阵冷哼,“如果她有任何不舒服的话……”
他瞥了一眼西里斯。
雷古勒斯方才可怖的样子还在西里斯眼前挥之不去。
他一定是在威胁他吧,是吧!
但是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甜滋滋的呢?
就像获得了某种幸福的负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