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的时候,虞霁月的嘴角仍旧不自觉挂着尚未来得及收起的笑容,一手划着手机,一手推开门,漫不经心地和两个室友打了个招呼,就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手机屏幕上仍旧是各个沿海城市的攻略。
管思尧的八卦雷达十分敏锐地率先响了起来,回过头来笑盈盈地往她这边探了探身子,“哟,今天心情不错啊。”
虞霁月抬起头,愣了一下,“有吗?”
“怎么没有。”管思尧冲着安嘉言合拢的床帘喊了一声,“嘉言,你看看她。”
安嘉言正戴着耳机和男友打视频,闻言从床帘里探出半个脑袋,往虞霁月的方向瞄了一眼,旋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来。
她和男友道别了两句,就把床帘彻底拉开,同样笑着看着虞霁月,“这是怎么了?中彩票了还是——”
她和管思尧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让虞霁月怀疑人生的台词,“和工院哥谈上了?”
也是真敢猜啊。
虞霁月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实在有点哭笑不得,只好放弃挣扎坦白道,“谈是没谈,但我十一要和他出去玩。”
管思尧和安嘉言同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两双眼睛都亮了起来,齐刷刷盯着她。
管思尧第一个开口,“去哪儿玩?天安门?故宫?环球影城?”
安嘉言闻言,拨浪鼓一样摇头,“别别别,要真想去这些地方赶紧打住,平常随便哪天翘了课去都好,千万别赶着国庆假期,北京哪儿哪儿都是人,去了也是受罪。”
虞霁月被她俩这副格外上心的架势逗笑了,赶紧摇了摇头,“没这个雅兴,我们打算去看海。”
宿舍里又安静了一瞬,管思尧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困惑,想了半天才认真地问了一句,“北京也没有海啊,怎么,去北海还是什刹海?”
“肯定不在北京看海呀,自然要去有海的地方。”虞霁月差点笑出声来。
管思尧愣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一个弹射起步转过身来,椅子腿在地面上蹭出一声刺耳的响,整个人瞪大眼睛看着虞霁月,声音都拔高了不少,“不是,你们两个人一起去外地旅游啊?”
“对啊。”虞霁月看着她那副天要塌了的表情,实在忍不住笑了,“就我们两个,怎么了?”
管思尧目瞪口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这也太开放了吧,一起旅游了还不谈?”
安嘉言在一旁笑出了声,慈爱地看着管思尧,“母胎单身的小朋友自然不会懂咯。”
管思尧刚要反驳,安嘉言却没给她留气口,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一起旅游完,大概率就两个结局,要么彻底掰了,要么谈上了。旅游肯定是催化剂,你就等着瞧吧。”
安嘉言说的多少有点道理,毕竟朝夕相处几天几夜,天天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所有的习惯和脾气都藏不住。
你几点起床,累了会不会发脾气,对陌生的服务员有没有礼貌,这些东西在日常生活里还能被并不如此高强度的见面频率妥帖地包裹好,在长途旅行中却无处可藏。
两个人能不能继续走下去,一趟旅行下来基本就清楚了。
但虞霁月还是觉得,她和商周大概率既不可能掰了,也没什么可能谈上。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并不需要小心翼翼地去维护,她对两个人不会因为一场旅游就掰了还是有些自信的。但如果去了趟大连她就变得想谈恋爱了,也没什么可能。
这边CPU已经过载的管思尧还在消化着海量的信息,那边安嘉言却已经无缝切换了话题,下床从衣柜里掏出了一个小袋子,窸窸窣窣地翻了一阵,从里面掏出一团东西来。
虞霁月一开始甚至没看清是什么,只看到了一团皱巴巴的黑布,被安嘉言小心翼翼地拎着两个角展开,成功露出全貌。
那玩意大概由三片布组成,又或者大概率只有两片半,虞霁月甚至不确定能不能称那玩意为衣服,毕竟它覆盖的面积实在太小了,衣服的基本功能是蔽体,而这玩意大概率是起不到什么蔽体的作用的。
“你们看看,好不好看?”安嘉言把那团布料拎在手里晃了晃,脸上居然晕开了一点羞涩的期待。
管思尧凑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成功从好奇变成了震惊,瞳孔地震,“不是,你这又是啥啊?”
“情/趣内衣。”虞霁月嘴角一抽,淡淡回应道。
管思尧的脸“唰”地红了,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安嘉言捂上了眼睛,“看这个要瞎眼睛的!我是保守派!我什么都没看见!”
安嘉言大概率没料到管思尧会是这个反应,表情从期待变得哭笑不得,“不是,至于吗,一不给你穿,二不穿给你看,你激动什么呀?”
“你别说了!!!”管思尧捂着脸,耳朵红得能滴血,“你们首都人民太开放了,我要回南京!”
安嘉言见管思尧彻底阵亡,只好把目标转向虞霁月,几乎要把那两块半布怼到虞霁月脸上了,“那小月月你说,好看吗?我男朋友之前跟我提过好几次想看我穿了,过两天我们一起去古北水镇,指定迷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