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别人,王姬不妨,敞开门说话。”子澄道,他的话有些冒犯,被那长老瞪了一眼。
巫瑶斜倚在卧榻上,道:“你想听什么?”
子澄道:“王姬出行,按例当清街置鼓,提前三日递送拜帖,有王宫禁卫随身护卫,携六十人仪仗,您这般微服私访,澄猜,伏衍殿下应当不知情吧。”
原来是过来试探的。
巫瑶轻笑:“怎么,我去哪还需要伏衍点头吗?”
子澄垂眸:“自是不必。”
“少主有这一问,无非是未曾收到庞夫子提前的来信罢了,可巧,我同夫子告了假,替晏然来接奚容公子回去的事他并不知晓。”
“子澄不敢。”
“问完了吗?”
“澄还有些话,想单独同王姬说,可否侍奉王姬用膳?”他直视巫瑶道。
身后的赫胥氏长老疯狂使过来的眼色都被赫胥子澄视而不见了,巫瑶点头后,他便将长老送出门,锁上了房门。
巫瑶坐到桌旁道:“坐下吃吧,我不用人侍候。”
“是。”
二人对立而坐,婢女守在门外。
窗户开着,屋里的炭盆被风吹的直冒火星。
“王姬何时与重羽师兄认识的?”
巫瑶抬眸,见他喝着汤,眼神却不在汤上。
巫瑶道:“许久了,记不得了。”
“赤水灼云称,重羽师兄自海外修行归来,行至妖市落脚,于是你们误打误撞,沿途一起来了凤麟洲。”
“是这样没错。”
“那王姬与师兄,是何关系?”
巫瑶夹肉的手一顿,肥瘦肉在筷子下分离,她夹起瘦肉吃,边吃边说:“你觉得,我们看起来像什么关系?”
赫胥子澄盯着她,胸口起伏道:“无论是什么关系,还请王姬放过重羽师兄。”
巫瑶挑眉,这话说的可有意思了。
“他遭逢变故,好不容易捡回一条性命,在九寰山如履薄冰,幸而其祖父青丘王偏爱他,才有了这一遭的脱胎换骨。我赫胥氏多年来感念师兄的救助之情,师兄于我赫胥氏而言,如同我的亲兄,子澄见不得师兄受折辱,赫胥氏也无法容忍。”
他越说越气愤,好似巫瑶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一样,整天欺凌重羽这朵娇嫩的小白花。
巫瑶放下筷子,看着他道:“我何时折辱过他?”
“师兄在禁地才将养好身子,王姬就马不停蹄过来要人,他虽不似从前,若是振臂一呼,我赫胥氏心甘情愿追随他与青丘,即便强权在上,也断容不得旁人将他看作……看作……”他说不下去了。
“看作男宠?”巫瑶接着他的话茬道。
“你!”赫胥子澄险些要拍桌而起。
巫瑶恍然大悟,只觉得好笑极了,原来在外人眼中,竟觉得她和重羽是这种关系吗?
见她发笑,赫胥子澄便更加气愤,若是随手有剑恐怕就要追着她戳了。
巫瑶忍住笑意,道:“你多虑了,我和他,不是这种关系,异想天开也要有个限度,难道在你眼里,他奚容重羽就是一个会在强权之下做人男宠的人?”
“自然不是!”
“那你说个什么劲,平白无故拿你幻想出来的事来质问我,自你见到我的一刻起便充满敌意,愿意追随重羽的究竟是赫胥氏,还是你赫胥子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