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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鬼藏山上的风雪不停,驻守高塔的灯火在风雪中闪烁,偶有几匹野狼在山林间穿行,于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
赫胥氏庄园,屋内一道蓝光闪过,十昀从半空掉到床上,正在感叹自己运气好时,一个巫瑶从天而降砸在他身上。
床板吱呀了一身,巫瑶翻身起来,十昀捂着腰哀嚎。
巫瑶从身上摸出一个金色的腰牌递给十昀:“明天早上,拿着这东西去找赫胥氏的长老,就说,女姬晏然前来迎少主回青丘。”
十昀接过腰牌点点头。
巫瑶心道,幸亏她当初留了一手,找晏然要走了青丘的腰牌,起初是怕在这里被人认出来,好打马虎眼的。
……
天光大亮,赫胥氏留守的诸位长老在大殿中聚齐,迎接禁地中祭祀归来的同族。
赫胥子澄率先出来,同长老们见了礼,零零散散又出来许多人。
一长老问道:“为何只有少主与奚容公子,辽长老何在?”
赫胥子澄道:“禁地内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我们进去这些时日,家中可有事发生?”
“未曾,倒是今早有青丘的人过来了,说是接奚容公子回凤麟洲的。”
赫胥子澄停了脚步,回头问重羽:“师兄叫他们来的?”
重羽神色一顿:“或许……是吧。”
或许?
赫胥子澄心有疑虑,却没再说什么:“人现在在何处?”
“在文竹阁。”
安顿了随行的士兵,赫胥子澄和重羽前往文竹阁。
二人一踏进阁中,就见穿着素衣的巫瑶正和十昀聊天。
赫胥子澄一愣,朝接待的长老看了一眼,上前行礼道:“王姬大驾光临,恕赫胥氏招待不周之罪。”
那长老大惊,忙颤颤巍巍行了大礼。
巫瑶抬起头来,见到几人,逆着光,她微眯起眼睛:“哪有什么王姬,少主认错人了吧。”
赫胥子澄皱眉,道:“既如此……来人,为女姬看茶。”
众人都落了座,巫瑶朝重羽看了一眼,这一眼恰巧撞进他的视线中,二人静默的对视着。
子澄瞧见这一幕,道:“女姬长途跋涉,可要先休息休息,鬼藏山虽比不得凤麟洲富饶,却也有许多美味可品尝,何况……重羽师兄刚刚结束诊治,身子还弱,不妨在赫胥氏歇息几日。”
“表兄觉得呢?”巫瑶眯着眼睛笑道。
她这一声表兄,叫重羽险些端不住茶杯,唇角的笑意被他强压下去,道:“也不必太担心我的身子,后日就可启程。”
“师兄……”子澄皱眉。
“好啊,既然商议妥了,我一路奔波累了,少主可否安排一间客房给我?”
子澄压抑住情绪道:“自然,女姬请随我来。”
……
在赫胥子澄预备的上好客房中安顿下来,巫瑶躺在大床上发呆,子澄今日将王姬身份说出,难保不会去信给庞荀询问,庞荀知道,伏氏也就知道她擅自离开凤麟洲了。
这趟回去若不找个好理由,恐怕难以搪塞。
她正发愣,赫胥氏的婢女端进来许多山珍海味,待席摆好了,赫胥子澄和白天被吓到的可怜长老才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