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见过翠云草吗,那是我见得最美的颜色……”黄鼬妖躺在地上,似乎在濒死之际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事物。
巫瑶一愣,走到他身边:“你是南荒来的?”
“翠云……她叫翠云,在那样的炼狱里还能遇见她……哈哈,不亏啊,我这辈子,什么都见识过了,弱水算什么,还是没能毒死老子……”
巫瑶脸色一变:“你说什么?什么弱水?”
黄鼬妖望着她,瞳孔已然涣散:“翠云……我来了……”
他断了气,巫瑶心情有些复杂,掰开他之前藏药的手心,用帕子细细擦了一遍,还有些残留沾在帕子上。
他来自南荒,炼狱?弱水?他能半年内功力大增与弱水有关,那吃的毒药又是什么?
还真叫这家伙摆了一道……
巫瑶暗骂,收好了帕子,四处环顾了一圈,在屋子里找到了一些写给“翠云”的信,大概是他的相好。还找到了那些失踪村民的衣物,她没动这些东西,等着留给来处理的氏族吧。
做完这一单,天色都泛了白。
巫瑶趁着村民和氏族还没到,抄近路离开了虎豹坡。
……
这一趟来回耽误了许多天,巫瑶赶了三天的路回到鬼藏山的时候,按一开始出来时摸到的小路进了赫胥氏的庄园,又趁凌晨无人钻进了客房。
天光大亮,婢女一如往常打扫院子里的花草,见靠墙边的一盆腊梅被碰断了几根枝杈,抱怨道:“这么好的腊梅,真是可惜了。”
十昀吃过早饭,跑到重羽房间找东西,一打开门,熟悉的气息叫他很是惊喜,立马关好了门,跑到床边果然发现了巫瑶。
她正睡得四仰八叉,身上带血的粗布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包袱随手丢在桌子上,一身的血腥气,就这么和衣躺在床上,睡得很熟,好几天不见,她的脸颊都被冷风吹的红了一片。
十昀看着很是心疼,找来治冻伤的药膏给她涂,见她睡得不安稳,就变成兔子钻到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满意了。
在赫胥氏歇了两日脚,巫瑶同十昀讲了她来这里的原因。
“晏紫苏要神树汁液肯定是为了研究毒药!”十昀愤愤道。
巫瑶半坐在窗台,把玩着手上的若木镯子:“管她做什么,这两天我试试打开法阵,到时候你随我一起进去。”
十昀来了兴致:“好呀好呀,但是如果被发现了,咱们会不会被赶出鬼藏山,或是被就地杀了?”
“不会的,只要你谨慎一点。”
十昀撇撇嘴:“你为什么不直接找重羽要呢?他用神树治病,肯定能接触到汁液,只要一点他会答应的。”
巫瑶沉默片刻,道:“我欠下的人情,凭什么要别人来还,还完一个又一个,何时才是个头。”
十昀似懂非懂:“说的有道理。”
“他和你说过要如何治疗吗?或是禁地内的防守?”
“没有,赫胥氏的医者为他诊治时,只有少主和一位主事长老能在场旁听,他们进了禁地以后,也无法与外面人通信。”
巫瑶摇摇头,轻笑一声,手里的若木镯子转了几圈:“不可能,怕是人家在防着你,若禁地一旦进入,不到时间无法出来,当年羽山乱党祸害赫胥氏时,他们为何不躲进禁地避难,一定有与外界联系的方法,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十昀似懂非懂,嘴里咬着糕点,努力尝试跟上巫瑶的思维。
“白天人多眼杂,到了晚上,我们就进禁地。”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