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叫你来杀我的？”黄鼬妖问。

巫瑶挑眉：“我的规矩，你我堂堂正正打一架，若是赢了我，这单便作废，若是输了，你自己了结。”

黄鼬妖笑了一声，这笑声多少有些讽刺。

“我逃到这里，竟也不放过我吗？想要我的命，那你便过来拿吧！”说罢，他闪身往山上去了。

巫瑶眯了眯眼睛，转过身对梁运来说：“现在，立刻回家，关好门窗不许出来，明天早上太阳出来后叫你爹去找附近的神族报信，就说山上有妖怪作乱，求神族出手镇压，听清楚了吗？”

梁运来楞楞的点点头。

“听清楚了就赶快回家。”巫瑶拍拍他的肩膀，“谢谢你的栗子，就当没见过我吧。”她背着包袱，闪身追去了虎豹坡。

梁运来站在原地，只瞧见渐渐远去的背影。

……

虎豹坡不算大，只是大雪封山，路很不好走，巫瑶追着黄鼬妖的气息一路深入，见到一座简陋的茅草房，那黄鼬妖正坐在院子里的桌子旁喝茶。

“你倒是处变不惊，遇见过多少个想杀你的人啊？”

黄鼬妖取了一个茶杯，倒了一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茶，示意她坐下喝一杯。

巫瑶没这个闲心，她不耐烦道：“打不打？不打我可就动手了。”大半夜谁有空跟他在这儿喝茶。

这么冷的天气，茶都凉了，又冰又苦！

黄鼬妖道：“不多，你是第十二个。”他唯一一只眼睛低垂，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憎恶的事，浑身的妖气都在震荡，“前十一个，有一半都被我吃了。”

巫瑶撇嘴：“我就说你不怎么挑食吧，什么都能吃的下去。”

黄鼬妖听了她的话压下怒气，道：“我来到这儿，以为不会再有人找到我了，没想到你还是来了，他给了你多少钱，你这么拼命的为他做事？”

巫瑶眉头一皱：“不多，也就几百两吧。”

“可笑！他折磨了我那么多年！到头来却仍旧不肯放我一马！这些年究竟是为了什么！到底是我看错了人！丢了这只眼算我活该！”

她遇见过许多死到临头情绪崩溃破口大骂的人，无非是怨天怨地，怨自己棋差一着罢了。

黄鼬妖站起来，用温柔的声音道：“我有神药，可在短时间内提升功力，你想不想要？”

巫瑶摇摇头。

“这世间你再找不出第二颗了，这就是你背后之人追杀我的原因，你当真不好奇？”

巫瑶继续摇头道：“你有些啰嗦了。”

她飞身上前，手中长剑在夜色里划出流光来。

这妖怪也有些本事，能躲过她这一剑，二人的身影在黑夜里纠缠，电光火石之间，巫瑶手里的长剑反身一刺，入了黄鼬妖的腹部，眨眼之间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有点本事，但不多。

黄鼬妖自知打不过她，道：“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我和你素不相识，无非拿着你的妖丹去换赏钱，谈什么后不后悔，少废话了，你输了，要么自己解决，要么我帮你。”

黄鼬妖大笑，袖子里不知藏了什么东西，瞬间塞进嘴里。

巫瑶没刻意阻止他，却见他目眦欲裂，眼罩下也渗出黑血来，皮肤下鼓动着奇怪的纹路，黄色的毛也控制不住的冒出来，整个妖以一种极度矛盾的状态，在人形和妖态之间挣扎。

巫瑶后退两步，搞不懂他在做什么。

月光照耀下，他的衣服爆开，黑色的纹路爬满了脸，痛苦的似乎是要将自己胸膛剖开一般。

何必选择这么难受的死法……巫瑶都有些不忍心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