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扮作军士的人便是不知从何处来到天宝坡的水匪们，他们有计划的对镖局下手，之后是洪氏的货物，还有其他氏族的店铺，偷盗的钱财众多。

一直盘踞在城外，或许有更大的阴谋。

伏衍和临秋在城内徘徊了数日，才同宣云城的城主讲了这些，一伙训练有素目的不明的贼人，倒是同从前的羽山乱党行事相似。

可羽山乱党近些年早已被驻守各地的守军剿灭的不成气候，若是假借水匪身份，恐背后供给的另有其人。

……

三月杨柳青，江岸映池鱼，若是在南荒，此刻应当正是饮酒踏青的好时节，可在北荒，炙肉烧酒，裹着狐裘抱火盆才是正常人会做的事。

大牛村一户农家，健壮的少年郎正在院子里劈柴，窝里的炉灶中炖着新杀的鸡，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村长夫人叫年婶，是少年的母亲，此刻端着一盆饼子站在门口喊道：“运来啊，去叫瑶姑娘过来吃饭，鸡快炖好了。”

“哎！”少年放下斧子，有些踌躇，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理了理衣服才出了门。

大牛村村口有一棵陈年老树，有几百年了，常被村民说是已经成精了，逢年过节还要来祭拜，正值晌午，树下的石头旁有三两个大婶在唠嗑。

巫瑶裹着花棉袄，扎着两条大辫子，手里还抓了把瓜子。

“那老张家的儿子，就那么被妖精给吃了！连骨头都没瞧见，就找回来一只鞋！”

“那孩子年前才说了亲事，真是造孽。”

“村长家那闺女，你从外头来，经过虎豹坡的时候咋没遇见妖精啊？”

巫瑶猝不及防被点了名，吐掉嘴里的瓜子皮说：“我白天来的，许是那妖精喜欢晚上出门吧。”

“说的也是……老张家儿子也是夜里没的。”

“瑶姑娘！”梁运来站在不远处喊她。

巫瑶把瓜子往兜里一揣，笑道：“开饭了！我先走了，回头再聊啊！”

一群婶子望着她和梁运来离开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有人才说道：“这闺女真是老梁家的亲戚？长得细皮嫩肉的，倒像大户人家的。”

“谁知道呢……”

回梁家的路上，梁运来有些局促，结结巴巴道：“你、你跟她们聊什么了？”

巫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他们说，虎豹坡上闹妖怪，半年里吃了好些人了。”

“啊……是有这回事。”

“那张家的大儿子，你认识吗？”

梁运来点点头：“认得。”

“他为什么上山？”

“说是要娶媳妇了，想去砍些好木材拿回来做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