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留在十昀这里,夜里屋子只留了一盏烛火,巫瑶躺在床上睡不着,她想着,晏然应该与青阳珩解释完了她的去向,阿蝶也会应付住伏氏的下人,凤麟洲没有她也一样。
她应该给晏紫苏去一封信,告诉她一声,她已经到鬼藏山了。
思绪纷乱,巫瑶烦躁的翻了个身,这屋子是当初给重羽的,他二人为图方便,住的邻近,这被子上还有些熟悉的淡香气。
明天将赫胥氏的宅院摸清楚,再想办法去打听虎豹坡的妖王住在哪,将手里的人头单子解决了,就离入禁地的时间差不多了。
巫瑶挪了挪枕头,打算甩掉脑子里的思绪,赶快睡着,手往枕头下一摸,却摸出来一个荷包。
借着微弱的烛火,她眯着眼睛看,荷包用蹩脚的针脚绣着一朵并蒂莲,散发着腊梅的香气。
重羽还会绣花啊?
不对,你想什么呢!
巫瑶甩了甩脑袋,这东西一看就是女子送的,还放在枕头下……
她的神色顿时有些奇怪,晏然说重羽在赫胥氏能说得上话,结合赤水灼云从前的说法,他在赫胥氏确实应当有些脸面,这么说,若有赫胥氏的女子对他心生爱慕,也是情理之中。
啊……奚容公子的爱慕者?
巫瑶的脸险些要皱成一团,脑子里不知该想些什么,默默将荷包塞回去了,就当没看见,把被子拉到遮住脸,怀着奇怪的心情睡去了……
……
翌日,十昀带着早饭过来,发现屋子里早没了人影,连被子都叠的整整齐齐。
三月春风吹,北荒却见不到一点雪化的痕迹,土地被雪覆盖的太久了,太久没见到过绿色,连草也不愿意长在这苦寒之地。
巫瑶怀里揣着包了很多层的热包子,一大早就离开了赫胥氏,她也不知道为何不愿意再住两天,明明也不是很着急,却就是觉得,住在那儿不舒服。
一路沿着晏紫苏的地图找到了妖王藏身的密林,这里的雪比山上要小些,远些地方还能看见村庄。
既然是黄鼬精,应当习惯昼出夜伏,选在离村庄这么近的林子里,或许是对村民有所图,于是巫瑶转道去了村子。
……
东海宣云城。
水匪暴乱最先是在一处镖局开始的,这里的押镖人都是从码头上征集些身手好的打手,一单接完给一单的钱,数月前,经过宣云城外天宝坡的镖局全都被洗劫了,没人敢在这时候送镖,没多久一群水匪不知道怎么混进了城,趁夜洗劫了许多氏族富户,劫了财连人也不放过,还掳走许多女子,有人看见他们落脚在天宝坡。
宁氏收到案子后立马派了人去清剿这伙贼人,没想到百人精兵竟一去不回,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守城将军带了更多的人去围剿天宝坡,却发现这群水匪训练有素,虽然人少,但擅长暗器机关,一时竟无法攻入天宝坡,恰逢洪氏遭了命案,城衙一时间手忙脚乱。
谁承想,水匪嚣张,趁夜突袭扎营在天宝坡外的守军,还叫他们偷走了许多粮草,给守城将军气坏了,下令强攻。
不攻不要紧,一攻,另一群不知道从哪藏匿的贼人从后面袭击了城防军,这一战竟是败了,不得已只能退回城内。
水匪不再龟缩,隔几日便溜进城里洗劫杀戮氏族富商,宣云城靠水运商路发际,又不能一直关着城门不让百姓出入,何况这群水匪偏偏不动寻常百姓,只挑有钱有势的氏族下手。
送到凤麟洲的奏折被中安王骂了个狗血淋头,于是把伏衍派过来处理烂摊子。
查了许多天,总算查到一些苗头。
最先见到这群水匪的是一个城里的渔夫,那日他打了鱼到城外岳丈家去,路上遇见一群穿着别样盔甲的士兵,以为是新的守军,还恭敬给指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