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华望着牌位,道:“今天他们见了你,应当是还算满意的吧。”
巫瑶不解:“我没学会连山剑术,也不曾像先祖那样保护过谁,更……更手染鲜血,做了许多坏事,他们怎会满意我。”
絮华转过头,看着她,目光柔和却有些调笑:“学会自省了,这不是在进步吗?”
巫瑶:“……”怎么好像在讽刺她。
絮华轻笑:“乱世之中,你还能活着回来,站在这里为他们上柱香,已然不易了,你身手不错,定是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即便动手杀人,也有你的理由,先祖们大部分都是武将,应当也愿意对你宽容些。”
巫瑶勉强笑了两声。
“怎么样,今日见了家中这般形势,可还想要回来继承家产了?”
巫瑶叹气:“我还得再想想,这不是还有你在呢吗。”
絮华看着她:“那可还要学剑术?”
“学吧,髓都洗了,不学岂不是亏得慌。”
絮华笑了,望向如山牌位,眼中流光闪过。
……
过完年,巫瑶的剑术课才算正式提上章程,絮华每日要处理族中事务,上课的时间便放在下午,早晨巫瑶要去迎春堂听庞荀的课,晚上要到朝云阁的藏书阁里看法术书籍,每日自鸡鸣忙到星辰漫天。
从前都是伏衍忙,没人陪巫瑶玩,而今伏衍闲下来了,想要找她出去踏青,却见不到人。
白日里巫瑶困得慌,上庞荀的课时打瞌睡,总被抓住,抓住就要抄书,什么十洲氏族史,伟人传记她都被罚抄了不下十遍。
青阳珩偶尔气不过,为她同庞荀辩解,却总是争辩不过,最后落得个院子里举大鼎的惩罚。
今日的书才抄完,巫瑶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
青阳珩坐她旁边,拿了根笔捅捅她:“你还好吧?”
巫瑶咕叽了一声。
“我看你这也是够累的,眼下乌青都快垂到地上了,连假都没得放。”青阳珩撇着嘴坐她后面唠叨,“我前几日从家中带来一些酒水,想着找你去喝,结果被你家侍卫挡了回来,到现在酒还没开封呢。”
巫瑶艰难爬起来:“下月吧,下月就好了。”
她如今剑术已入了门,法术的书籍也看的差不多了,只差实战。
她扭头看向青阳珩:“你父亲是青阳军的将军,有没有教过你以少胜多的排兵布阵之法?”
青阳珩挠挠头:“好像教过吧。”
“那你教教我。”
“啊……可我没记住啊。”
“那……”巫瑶迟疑了一下,“你可有什么兵法的书籍也行的。”
“我回去给你找找,我父亲书房里有,你要学兵法做什么?”
“没什么。”她最近学了些大宗法阵,急需练一练,偏偏又出不去伏氏,若将伏氏的房子炸了,又要解释许多。
“诶巫瑶,月底姚若天他们家的花宴,你可以请个假松快松快,到时候我给你猎只豹子回来,配我那好酒喝!”
巫瑶点点头。
她身后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堪堪停在她后头,巫瑶转过身,仰起头,看见一身娇粉色的裙子,少女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递给她,语气别扭道:“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