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饭用的差不多了吧,我们该走了。”巫瑶道,伏衍伸手将她从席面牵出来,作势要走。
大舅和族老忙阻拦。
“都是些无知妇人之言,王姬切莫多心,景绍还年纪轻,也别听他母亲胡说,王姬不妨到后院歇息片刻,可千万别当真啊!”
巫瑶停了脚步:“舅父的家务事,我不便多言,既如此,便等些时候再走。”
“好好好,佟兰佟月!快陪王姬去后院消消食!”被点了名的两个姑娘忙带着巫瑶去了。
伏衍没有跟着去,只脸色阴沉的看着众人。
大舅擦了擦额头的汗道:“这个……殿下不必理会她们,待晚些我定狠狠责罚。”
“大人的家务事罢了,只是若将手伸到王姬的婚事上,恐怕是思虑过多了。”他意味深长的瞧了大舅一眼,回了席位。
元秀夫人坐在位子上不敢出声,抬头见絮华早已不见了踪影。
……
连山氏的后院僻静,冬月里也没什么花花草草可看的,三个姑娘便到廊下烤火逗鸟。
佟兰撇着嘴道:“早知道舅母今天定会作妖,真是没脸没皮,当众为自家儿子找媳妇,她大儿子屋里那些事还不够她忙活的!”
佟月悄悄捅了她一下,示意不要失言。
巫瑶见这个小表妹也是心直口快,就说:“无妨,你刚才说景烨表兄房中怎么了?”
佟兰见她感兴趣,可是打开了话匣子:“表姐你不知道!大表兄一向好美色,最初在外领回来一个妾,可同时舅母正给他说着与金天氏的亲事,过完庚帖才发现他有个美妾,金天氏便退了亲,妾室又怀了孕,大表兄还喜爱的紧,便也只好娶进门来了。”
“便是……今天席上穿粉衣那位?”巫瑶问。
“是她,那可是个暴脾气,进了门天天与舅母吵闹,原本舅母打的主意,是高攀一个金天氏的嫡女姬回来,好从我母亲手上拿走掌家权,再以婆母身份压媳妇一头,这下娶进来个身份低,还不肯听她话的,可不得天天吵吗,就半年前,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又大吵一架,结果大嫂嫂滑胎了。”
佟兰说的声情并茂,一开始试图拦下她的佟月也放弃了,只是四处观望,生怕被下人听去了。
“那催生方子又怎么回事?”
“虽说滑了胎,但双方都说是对方的错处,当时院子里只有他们二人,也没人证明谁对谁错,舅父也不好评判,后来舅母见大嫂嫂迟迟没动静,便想借她生不出孩子为由,逼大表兄休了他,好另娶一个听话的进来,就每天往大嫂嫂房里送汤药。”
巫瑶听着新鲜,原来还有这么一桩恩怨,难怪席上景烨夫人的语气怪怪的。
“舅母一早便总是看我母亲不顺眼,连带着看我也不顺眼,总是拿母亲和离说事羞辱她!”佟兰生气起来揪自己袖子。
“姨母和离过?”她倒是没听伏衍提起过。
“那会儿我还小,佟月比我大几岁,知道的多些,你说你说!”
佟月被她催的无奈,才道:“表姨母当年与方氏五公子成过亲,原本祖父并不同意这桩婚事,觉得方氏小门小户,配不上表姨母,只是遇上羽山之乱,方氏在守城时举家都参了军,这才松了口成了亲,只是天不遂人愿,成亲没多久,方氏守城便败了,满门忠烈。”
巫瑶一愣:“那方五公子……”
“听说那方五公子骁勇,生生拖到伯师将军和云华姨母带援军赶来,才断了气,死前浑身被乱箭射成个刺猬,极是惨烈,他在出征前忽悠表姨母签了和离书,直到清理方氏遗物时,老管家才拿出和离书来,表姨母这才知道自己无意间签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