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除夕,巫瑶总算可以自由活动了,家学的课业少了一半,庞荀有了新的折磨对象,也不再死盯着她了,那新来的青丘女姬可不是个安分的主,日日被罚抄书,日日顶撞庞荀,甚至在堂下破口大骂,气的迎春堂里的老学究两眼一翻卧床不起了。
有道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伏衍不见踪影,约束她的人也没了,巫瑶这几天过得实在快活,那连山氏的剑术师父是个绣花枕头,整日教她些基础的招式,练个把时辰,毛用也没有。
她假意迎合,哄得那绣花枕头高兴,便会早些下课,这样她就有时间出去玩乐了。
这天,巫瑶带着藏冬到城里闲逛,集市上卖的都是些年货,吆喝声不绝。
“板栗!新出炉的板栗!不甜不要钱!”
“来人待客佳品,得看徐水杏花糕!一糕配一酒,逍遥又自在!”
“苏荷郁金酒,南荒特产咯!”
巫瑶的脚步一转,走到酒铺摊子前。
“姑娘,来壶酒!这可是今年新从南荒运过来的,在那边卖的可好了!”酒铺老板操着一口方言,倒像是羽山的话。
“这酒,是用荷叶酿的?”巫瑶问。
“姑娘好见识啊,是夏季的荷叶,果酒不腻人,配些糕点果脯吃清新得很!”
“给我装两壶。”
“好嘞!”
藏冬接过酒,安静跟在她身后,不一会儿怀里又抱了一大包板栗,一包糕点,一堆干果,还有两匹新布料……
巫瑶见他实在有些拿不了了,才好心道:“你先回去放东西,我再逛逛,等会儿你再找个车来接我。”
“王姬……”藏冬抱着摇摇晃晃一堆盒子艰难道。
“快去吧,这酒先放我这儿,你能拿多少拿多少,去吧。”
藏冬拗不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的回去了。
目送他除出了这条街,巫瑶拎起酒壶转身去了丹熹楼。
那么好玩的地方,去一次怎么够?
天色渐晚,她到时上三楼的灯刚好亮起,迎客的姐妹认出她来,扭着腰肢将她带上了四楼。
“姑娘可许久没来了呢。”
巫瑶挡住她要倒的酒,眼神示意今天喝她自己带的,舞女了然,为她斟上了酒。
“姑娘这酒倒是清甜。”
“是吧。”苏荷郁金酒,没想到都流传到了凤麟洲,说明金迎镇酒楼老板的生意更胜从前了。
“姑娘这次来,倒与上次有点不同了。”
“哪里不同?”
舞女思索片刻:“上次虽故作愁容,借酒消愁,可眉宇间却是恣意,这次虽看似洒脱,可眼神里却少了些光彩,姑娘可是有心事?”
巫瑶轻笑,仰头喝下酒,和从前的味道一样。
“饮酒的人不在了,饮酒的地儿也换了,眼神变了岂不是正常?”
“姑娘可是思念谁了?”
她有甚可思念的,这里是凤麟洲,全大荒最繁华的地方,她朋友们的家,唯她是个外乡人,却又不得不装出个正经的氏族模样,实在憋屈,难怪晏紫苏当年逃的那么决然。
“姑娘若是实在郁闷……不若去见见我们楼主,今日楼主在,上三层或许有进去的机会。”
“你们楼主?”
丹熹楼生意做的那么大,这楼主应该不是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