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上出了乱子,下人跑去禀报家主,赤水灼云趁乱离开了现场,避免与殷家主碰面。
他跑回巫瑶他们等候的长廊角落,幸而如今来吊唁的宾客众多,暂时也无人怀疑他们的身份。
“看见什么了?”伏衍问他。
赤水灼云脱掉麻衣藏在树后面,道:“是周岚和殷氏女姬,脸和身形都没错。”
“你看清了,确定是周公子?”巫瑶追问,如果死的是真的周公子,那奇怪男子去哪了?难道不是他做的局?
赤水灼云点头:“我应当是没记错,除此之外,我感觉,阵眼应该就在祠堂里。”
伏衍道:“也不必查下去了,速速破阵,幕后之人目的未达到,必然会现身阻拦我们,到时一切都明白了。”
倒是个简单粗暴的法子。
“现在人多眼杂,我们分头行动,赤水灼云和重羽去吸引视线,我和伏衍去祠堂破阵。”
分了工,四人开始行动,赤水灼云带着重羽跑到摆放两个小公子棺椁的院子里,点了一把火,闹出乱子,将人都招引了过去。
殷家主也跟着下人去了外面,祠堂一时空了下来,伏衍和巫瑶偷偷来到祠堂,四处寻找阵眼。
原先被赤水灼云推开的棺材盖只盖了一半,两具尸身躺在一起,巫瑶看着那“周岚”,伸手在他耳后摸了一把,凉意逼人,还有一些奇怪的触感。
她伸手一撕,从死人脸上扯下来半张人皮面具,是用猪皮做的,很薄,贴在本就长得与周岚相似的人脸上,便很难看出端倪。
死的是奴仆。
伏衍看到她的动作,道:“打个赌吗,真正的周岚也未必活着。”
巫瑶将人皮面具丢了,随手扯下一块白布擦手,说:“他想代替周岚,入赘到殷氏,在婚宴当晚,周岚就被他杀了,只是……”巫瑶皱眉道,“他没料到为了心爱的女人苦心谋划良久,到头来却发现殷月如已经死了,所以不能接受,被殷家主斩于人前。”
伏衍没说话,看着躺在棺材里的殷月如,掀开她被袖子挡住的手,指甲发黑,是中毒而死。
“找到阵眼了。”巫瑶站在祠堂正中央,抬头望着房梁上挂着的一枚玉珠,掏出短刀,用力一掷。
周遭景象如同陷入漩涡般扭曲消散,发生在这古老宅子里的故事如同流水般在眼前快速闪过,直到时过境迁,千百年过后,这里荒芜孤寂,徒留故人苦守。
祠堂变得破败,蛛网罗列,灰积了厚厚一层,高高的柜子上摆着的唯有殷月如和一个无名的牌位。
他们走出祠堂,阵法已破,赤水灼云和重羽也朝祠堂走来。
伏氏和赤水氏的侍卫应当正在苏醒,原来太阳高悬,已经到了午时。
巫瑶眯着眼睛迎向阳光,感觉缠绕在身上那股阴湿的气息也消失了,她道:“殷家主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这么一出夺权的戏码,真该叫那些氏族子弟好好学学。”
伏衍苦笑。
院中走出来一个蹒跚佝偻的老人,正是留守在此地的老管家,他寿命将近,老态尽显,怕是没几年可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