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为什么要从酒铺买粮食和棉衣啊?”
帝英道:“他的副业是卖棉衣的,粮食,是因为他进货来的粮食比米行便宜。”
“行,第二个,为什么不买头骡子,你知道我这一路把它弄上山有多累吗,我昨天还在和妖精生死决斗呢,我还吐血了呢!”巫瑶控诉他,恨不得叫他亲眼看到这一路的辛酸。
帝英玩味的看着她,只觉得好笑:“那点伤而已,你不吃药都能好,下次会考虑你的意见。”他一挥手,三足鸟振翅,化成一只长了翅膀的丑马,把自己套在车辕上,还想要趁机踢一脚巫瑶,被她躲过了。
“它既然能幻化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啊!”巫瑶崩溃,这就是他不买头骡子的原因!
帝英见她这副模样便觉得好玩极了,道:“抱歉,忘记了。”他带着一车东西离开,还不忘嘱咐巫瑶,“下个月会再找你的。”
巫瑶气极,感觉昨日那口血真是吐早了,应该赶在今天喷他一脸才对。
拉这一趟车,害得巫瑶在床上躺了三天,腿还是酸痛。
日子一天天过去,重羽的酒过了第一道工序,但离喝到嘴还远。
赤水灼云被家里派去凤麟洲参加长水茹和姚氏的婚宴,年前都无法回来了。奚容赫的另一半私兵只有一小部分还在暗中寻找重羽的踪迹,但群龙无首终归是没有进展。
养好腿的巫瑶又去了幽都山下的溶洞,接了两个单子,最近一个月一直在四处奔波,偶尔才能回来一趟,赤水灼云给的那些金子足够她花了,但那钱她另有用处,况且谁又会嫌弃钱多呢。
每个月她还是要任劳任怨给帝英送货上山,一来二往和酒铺老板倒混成了忘年交,时常凑在一起说帝英的坏话。
秋去冬来,姑瑶花谢了,妖市仍旧热闹,每天吆喝声不断,伏氏的兵将幽都山看管的很好,再也没有怨妖跑下山来祸害人了。
……
这一年,巫山下了纷纷扬扬的大雪,这是今年冬日里的第一场雪,家家户户都出来祭酒,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巫瑶刚去领了佣金回来,去妖市上唯一一家琴行转了一圈,这里的琴都不算上乘,因为妖市甚少有妖精喜欢这些风花雪月的事,她也不太懂琴,只看上了一柄紫檀木的,觉着长得好看,手感也不错,当然价格也不菲。
“巧啊,姑娘也来看琴。”
巫瑶回头,见伏衍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她却没有一丝察觉,他笑意盈盈,身边只带了一个护卫,披着白狐毛的大氅,同她打招呼。
“巧。”
“这把琴是不错,弦也少见,声音清脆,应当有些年头了。”
“这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啊。”老板在一旁积极推销。
伏衍上手试了试,道:“只是这弦我只在穷桑见过,若要换弦怕是不太方便吧。”
老板连忙解释:“这位公子眼尖,也识货,这把琴是老朽的儿子在外游历时带回来的,说是仙人所赠,在店里放了一百多年了,半点蒙尘的迹象也没有,足可见品阶了。”
“仙人?倒是有趣,姑娘可要买下这琴?”伏衍问她。
巫瑶递上一兜金子:“包起来吧,好不好的,总要试过才知道,我的朋友懂行,他说好才是好。”
“在下也略通乐艺,若有机会,倒真是希望同姑娘的朋友认识认识,外面又下了大雪,姑娘一个人回去吗?可要在下相送?”
巫瑶只觉得这人奇奇怪怪,拿了琴,疏离的拒绝:“不必了,多谢公子。”
望着她独自离开,伏衍走出铺子,大雪纷飞之中她的身影消失在白幕里。
“可确定见到的是她?”
侍卫点头:“没错,上月十五,东街酒铺,就是她去取的货。”
伏衍轻笑:“这妖市卧虎藏龙,出现帝英的人也不足为奇,只是没想到竟是她,暗中关注着吧。”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