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重羽泡药浴,第一次怕药效控制不好,晏紫苏和巫瑶在他房间里探讨,风靖守在门口。
“你忍受不了就说,第一次嘛,多少会有些不适应。”
重羽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坐在浴桶中,浴桶里满满的药汁,味道难以言喻。
巫瑶坐在一旁陪着他,鼻子上捂了一条丝巾。
泡了有一小会儿,重羽开始出现反应,他忽然握紧了巫瑶的手,额角冒出虚汗。
“哪里不舒服?”
“疼……浑身都疼。”
晏紫苏趴在旁边记着什么,又往里加了一味药:“这药刺激你体内灵气,灵气与弱水相冲,疼是必然的,忍一忍。”
巫瑶替他擦汗,重羽的嘴唇泛白,额间青筋若隐若现,他闭着眼睛,疼的有些颤抖,手上的力道却不敢过大,怕捏疼了巫瑶。
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反应才渐渐消失,重羽仿佛极累,收拾干净从内室出来后,脚步都有些踩不稳,风靖将他扶去房间休息。
巫瑶道:“这次好像没有上次他眼睛疼的剧烈。”
晏紫苏坐在桌子前改方子:“那是他能忍,按你所说上次不过是眼睛一处疼,今天应当是浑身筋脉无一处不疼,待他日后将药性逐渐吸收了,才是真的有所缓解。”
“你是说,他强忍着啊?”巫瑶惊叹,他上次疼成什么样子她也见到了,这次有过之而无不及却能忍住了。
“你去看看他吧,明天你别来陪他了,有你在他不敢说实话,影响我记录药效反应。”
巫瑶被下了半永久的驱逐令,讪讪的离开了,她拿了一盒蜜饯到重羽的房间,风靖一直守在他门口,见她要进去也未曾阻拦。
重羽躺在床上,脸色很白,她坐在床边,轻轻喊他。
重羽睁开眼,微微侧首。
巫瑶拿了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讲一整盒都放在他床头:“晏紫苏说明天不让我陪你泡药浴了,你要是疼的实在受不了,就含一个梅子。”
重羽朝她伸出手,巫瑶握住他的手,手心冰凉。
“不疼的,没有那么疼。”
他嘴硬,巫瑶也不拆穿他,这都是必须经历的,熬过去就好了。
“你明天还去采药吗?”
“去,你不用早起送我了,多睡一会儿吧。”
重羽没说话,只是静静握着她的手。
……
第二天早上,巫瑶收拾好行装出门,见重羽站在檐下。
将她送出门后,巫瑶对他说:“等我给你摘好吃的果子回来。”
“好。”
他长身而立,站在晨雾中,望着她的方向,一身粗麻的衣衫,简单挽着披肩的长发,像一株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