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遥真的是特别值得结交的一个人。”靳羽垂了垂眼,语气中带着点郑重道,“真的。”
“小羽你不用这样强调——我知道的,他怎样我当然知道,”齐初雪笑着说,“但无论如何,现在确实是我第一次见他会主动去思考如何长久维系一段关系,虽然不知道他的思考有没有起到实际作用。”
“总之我先给你道个歉,”齐初雪又说,“毕竟这些话好像不该给你说,感觉像是在你面前刻意说他的好话一样。”
“啊?”靳羽闻言,语气有点少见的慌乱,“不用不用——您别这么说,小遥就是很好的人啊。”
齐初雪低头笑了出声,笑完又补充:“不过如果小遥问你我给你说了什么,你直接回答就可以,这不是什么保密对话,当然不想回答也行。”
“我会说的,”靳羽没多思考就断言道,“他要问的话我肯定……”
“我要问什么?”伴随着突然出现的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齐路遥端着一盆菜从厨房里走出来,视线在沙发上两人之间来回转动了一圈,又落到齐初雪身上,“妈妈,你不要给小羽说什么奇怪的话哦。”
“那你说晚了,你应该一早就说这句话。”齐初雪语气无情,说出来的话也很无情,“我已经说了。”
齐路遥微微睁大眼睛,又看了看靳羽。
靳羽抬起头同他的目光对视,总觉得这个人知道了什么,又觉得仿佛只是自己的错觉。最后齐路遥张了张嘴,像是欲言又止,又长长叹了口气,将手上端着的菜放在客厅桌上:“算了——总之你们来理一下菜吧,这是厨房派来的任务。”
靳羽低低地笑了起来,顺手扯了一下齐路遥的衣袖,又快速松开手:“晚点给你说哦。”
齐初雪在一边也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叹气中带着点笑意。等齐路遥又回厨房帮忙,才开口道:“小羽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想问的,当然有想问的——但很多想问的话都可以直接问齐路遥本人,至于没必要直接向本人提问的、不那么重要但是可以作为闲谈的话……
“对了齐阿姨,我确实有一个很好奇的问题,”靳羽眨了眨眼说,“为什么你们也把小遥喊小遥啊?”
这话一出,齐初雪明显愣住了片刻,靳羽刚想出口解释,她又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因为小遥的小名就叫小遥啊——所以当时才改名叫齐路遥的。”
“诶?这样吗?”靳羽发出了一声疑问,为这个有点意料之外的答案。
“不知道他说过没有,改名这事确实一开始是为了哄一下家里老年人,不过这个新名字具体是他自己想的,”齐初雪说,“按他自己的解释,大概是想要用来提醒自己永远前行不要停止步伐的意思吧。”
“……说过。”靳羽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笑了起来,“不过后半段没说过,我还是第一次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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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齐路遥的说法,他家里的习惯是除夕当天中午吃年午饭。
不过话是这么说,既然他们初一才回来,那年午饭自然就变成了初一中午。
吃过饭后,大家进行了午休,又按照齐路遥家的惯例打了会牌。
“你真的想打吗?不要为了哄他们开心才说想哦,”齐路遥戳了戳靳羽小声问,“不感兴趣要说的,我们也可以换别的活动。”
“真的想。”靳羽点了点头说,“感觉听规则很好玩呀,我没玩过的,可以试试。”
“那就好。”齐路遥笑了起来——于是靳羽也跟着笑,笑到一半就听到齐初雪一边洗牌一边来了一句“不准出千哦小遥”。
靳羽茫然:“诶?”
“看这个。”齐路遥于是一边笑,一边从齐初雪手中抽出几张牌,摊开给他展示了一遍,又在手上洗了会牌,再打开的时候,牌面已经彻底发生了改变。
齐路遥歪着头对着他做了个wink,旁边齐初雪也笑:“懂了吧小羽宝宝,这个人很坏的,不得不防。”
“什么意思啊妈妈!”或许是听到了并非意料之中的评价,齐路遥申诉道,“我平时在队里和队友打牌从来不出千的,我只是给小羽表演一下而已。”
“嗯嗯,”黎言点头说,“你只对我们出千。”
靳羽在一边笑得很开心,而接下来的打牌环节也很开心。
不知道是不是这大半年在队里打桌游得到了充分的历练,靳羽觉得自己作为初学者来说居然打得还不错……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和桌游高手齐路遥是一队的缘故。
至于打完牌之后,根据齐路遥的安排,他们两人会一起出门逛新年游园会,顺便在那里吃顿晚饭。
“就是去年逛过的那个。”齐路遥说,并郑重发出誓词,“今年打气球游戏我一定会赢的。”
“嗯嗯。”靳羽非常不走心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