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落,度假区灯火渐次柔淡。
晚上九点,沈海洋结束一整天的工作,洗漱完毕躺回宿舍床上。
屋内空调温度刚好,沈海洋逐渐眼皮发沉。
可在他即将入眠的瞬间,枕边旁的对讲机忽然发出一声清晰的滴响,打破了静谧夜色。
“沈公子,深夜叨扰,在下开元享乐线值守。”
沈海洋猛地睁眼,是大唐享乐宫的人?
他忙抹了把脸,摸到枕边对讲机,人就坐起来,“客人出事了?”
那头的大唐文官声很快响起,“今享乐线二位贵客,有居家人情琐事待解。在下已遵情据实,代为草拟家书一封,剖白愧疚、坦陈改悔、列居家调适之安排,附相思绝句一首,以求其贤妻宽恕。”
沈海洋:“?”
什么意思,李隆基的臣子为现代丈夫代写检讨书,还附加给太太的情诗一首?
好家伙,这是情书代笔啊。
沈海洋都没想到,享乐线能这么玩。
“特此报备:即刻启动夜间加急驿传,快马加鞭专程递送,直达贵客家中。送达之时,我驿卒将当面为尊嫂吟诵全信内容、诵读相思小诗,奉上红豆信物,全程影像同步回传殿内,供贵客核验。”
沈海洋在宿舍单人床上坐着,反应了半天,才挑眉问,“唐宫驿卒,谁?”好像没这个岗位。
对讲机那头沉默片刻,才沉吟道,“你,沈公子。”
“……???”
度假村的古代员工,在工作期间,都不能离开度假村。
‘快马加鞭’去跑腿送信的驿卒,自然只能是沈老板本人。
等沈海洋查完夜间跑腿费的价格,想好明天一早就要财务给自己加薪,他便精神抖擞地换了衣服,去开钢镚小三轮。
夜间度假村室外人少,小三轮一路畅通无阻,稳稳停在靠北门的唐宫殿外阶下。
沈海洋熄火下车,就随唐宫内侍拾级步入殿中。
殿内灯火温雅明亮,烛火摇曳,古制陈设规整肃穆,一派盛唐殿宇气象。
“沈公子,信件已备好。”值守内侍躬身抬手,将一封封缄工整、封泥完好的家书递来。
沈海洋伸手接过,下意识抬眼,视线正好撞上殿内端坐的两位贵客,一眼就认出了那张格外熟悉的脸——郑律师!
沈海洋:“……”
他没想到,郑律师这么会玩啊。
郑律师也明显一愣,没料到深夜传信的驿卒居然是沈海洋,“额,……”
幸亏,沈海洋心理素质极强,当场装作不认识他的模样。
不等郑律师开口诧异问询,沈海洋已然侧身,接过内侍恭敬递来的一卷泛黄宣纸,纸上墨字工整肃穆,是享乐线专属的《住客隐私保密誓文》。
内侍取来一枚鲜红朱砂印泥盏,置于案前,恭声道:“夜行驿传,事关贵客私隐,需立誓画押,恪守死士之规,终身不外泄贵客之事一字。”
沈海洋点头,当即配合演戏,垂眸朗声诵读:
“黄天在上,厚土为证。今沈海洋承命行宫驿传,掌贵客私书、私隐诸事。自此立誓,所行所见、所闻所历、贵客家事隐情、私密琐事,一概缄口藏心,终身不外传、不闲谈、不记录、不私泄分毫。若违此誓,私露贵客半分隐私,甘愿自废此行之职,永不得涉足此业,身承规制惩戒,绝不推诿,无怨无悔。”
“……”
郑律师简直佩服沈海洋的厚脸皮,演技比三个月前炉火纯青多了!
沈海洋也不管郑律师的‘谴责目光’,他想到明天可以让朱标给他加‘跑腿’夜间费,演的就很起劲,发完誓,抬手就将大拇指按入鲜红朱砂印泥,指腹沾满朱红,稳稳按压在誓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