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在得知我要入宫为妃时,我有多绝望吗?你却说你羡慕我,可笑,一入深宫,我就成了笼中之鸟,就更加飞不出去了,所以我必须自救。”
沈书瑶癫狂的大笑起来,和以往的形象完全不同,这样的她虽让人感到陌生,却又能从她眼底看到真正的情绪。
压抑多年情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听到她这些话,沈清梨冷笑道:“所以你就嫁祸给我,中伤我的名节,导致自己受到影响无法入宫,我被人笑话,就连沈家都跟着遭人耻笑,而你,却还是一副受害者模样,让人同情,真是好手段啊,完全让人看不出来。”
“我也是被逼的,不这么做,我就得入宫为妃。”
“这若是被逼得,那我身上的情蛊又怎么解释?”沈清梨站起身,缓步走向沈书瑶,眼底爆发出的寒意令人害怕。
沈书瑶从未见过这样的沈清梨,她感到陌生。
她攥紧自己的衣袖,嘴角却露出阴狠的笑意,“没错,情蛊是我给你下得,我入宫为妃,而你却能嫁给王爷,这不公平,明明都传出了那样有损名节之事,父亲依旧可以运作,让你嫁给他,我却受到你的影响被人指点。”
“所以我就给你下了情蛊,本想着让你跟下人发生关系,让这场婚事被终结,却没想到我算错了毒发时间,被你阴差阳错的救了王爷,让他对你恋恋不忘。”
沈清梨怎么都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茬,想来原主也是没想到的,毕竟他们之前的关系是那样好,整个府中也就沈书瑶这个姐姐是真心待她了,而这样的一个人,却给了她致命一击。
“你喜欢斐衍之吗?”沈清梨问。
因为嫉妒,就能让她做出这种事吗?可她的指责,她的嫉恨反倒显得原主更加无辜。
所谓的自由自在,能够做自己,是因为父亲不重视,家族的人不在意罢了,在沈书瑶眼里居然是荣幸的,这样的荣幸当真给她,她愿意要吗?
沈书瑶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就是因为喜欢,才会嫉妒,才会因爱生恨。
“成王败寇,我输了,随你处置。”沈书瑶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平静,唯有紧抿的唇线泄露了未尽的不甘。
她做出这副样子何尝不是在试探,想看看沈清梨对她还有几分情谊,毕竟原主是一个顾念旧情之人,说不准会放过她。
可眼前之人并非原主,沈清梨可不会轻易放过。
冰冷的目光落在身上,沈书瑶感到刺骨的寒意,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抬起眼眸,望着沈清梨,忽而问:“你要杀了我吗?”
“不,我不杀你。”沈清梨淡淡开口,这话让沈书瑶松了口气,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沈书瑶脸色大变。
沈清梨伸手捏住沈书瑶的下颌,露出残忍笑容,“我要让你感我所感,痛我所痛,唯有感同身受,才知道当时的我有多绝望。”
“什么意思?”沈书瑶顿感不妙,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全身写满了抗拒,沈清梨却不答,端起她的茶杯,手中一用力,迫使她将杯中之水一饮而尽。
之后,沈清梨丢开沈书瑶,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沈书瑶急忙去掏自己的喉咙,试图把水吐出来,然而一点用都没有,她意识到沈清梨瑶做什么,跌跌撞撞的扑向沈清梨,保住她的腿恳求道:“杀了我,你杀了我,不要这么对我……”
“你都可以不念旧情,我为何不可以?姐姐,接下来就好好享受吧,我一定会让你终生难忘的。”
“不……”
在沈书瑶绝望的哭喊中,沈清梨命人将她带走。
随后她就被人丢在了湮都最是杂乱的柳巷中,情蛊发作,她蜷在墙角的烂席上,被撕碎衣衫,被揉进泥泞,像一块破布被反复踩踏,直至情蛊的灼痛盖过了肉身的知觉。
那夜之后,沈书瑶便再未出现。
消息传回沈清梨耳中,她只是淡淡一笑,不以为然。
人,总该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无论她是谁。
玄影卫将沈书瑶的事告知了斐衍之,闻言斐衍之连手中的笔都未停下,只是淡淡道:“以后不用再盯着她了。”
“是。”玄影卫缓缓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