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时已是下午,绿芜他们已经备好了饭菜。
这些时日,绿芜跟随沈清梨来到王府后,竟跟嬷嬷们学会了做饭,而且还乐在其中,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状态越来越好,已经渐渐从之前的痛苦中脱离出来。
她既然喜欢做饭,沈清梨就干脆让她打理后厨,平日里绿芜也会备点小点心和果茶,就连十三殿下都赞不绝口。
这次午饭府中人倒是来的很齐,就连斐衍之都难得现身。
自活死人医馆一别,这算是他们二人第一次见面。
沈清梨好奇的打量着斐衍之,他状态依旧,完全看不出毒发的迹象,但她知道斐衍之这是在强撑,他的毒素可没那么容易压制。
吃饭时还算和睦,斐迟倒是跟斐衍之侃侃而谈,时不时的他还会故意把问题抛给沈清梨,看起来就是故意的。
沈清梨倒也不在意,笑着应对。
饭后,沈清梨主动找到斐衍之,按住他拿起书的手,满脸认真的对他说:“让我给你把把脉。”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给他看病,斐衍之很是意外,但他并没有立即应允,而是甩开她的手,很是傲娇的来了句,“不用,本王没事。”
“有没有事大夫说了算。”沈清梨干脆夺去他的书,放在了旁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认真把脉。
见她这般,斐衍之微微眯眼,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她,“你有求于本王?怎么,去了趟郡主府,遇到麻烦了?”
“是啊,我不小心把清河郡主推下水,险些将她溺死,倘若太后问起,王爷可否为我开脱几句?”
她看似这么说,实则一点都不为这事担忧,斐衍之如何看不出来,轻笑道:“你做事一向滴水不漏,竟会突然发难?是她想引你落水吧。”
玄影卫跟在身边,消息自然早就传入他耳中,说不定整件事比她知道的都要清楚。
沈清梨笑而不语,并未回答,斐衍之偏过头,认真的看着她,眼角带着浅浅笑意,“她为何非要引你落水?”
说着,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擦她的面容,“是想揭开这层面皮,看看你究竟是谁吗?”
他动作很小心,指尖甚至微微颤动,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可又害怕不如自己所愿。
沈清梨看出他也存在和陆照君一样的心思,都认定她就是苏衔月,只不过戴着人皮面具伪装成了沈清梨,于是她慢慢凑近,一双清透的眸子落在他眼中,笑吟吟的说:“那王爷可看清楚了,我的脸上还有人皮面具吗?”
如此近距离接触,加之沈清梨今日已然落过水,若真有人皮面具,怕是早已消融不复存在。
他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有些复杂,令人看不透,见状,沈清梨顺势扣住他的手腕,“我先替你压制毒素的。”
直到第二日清晨,沈清梨才推开房门慢慢走出来,她脸色有些疲惫,却并未选择休息,因为她从斐衍之口中得知了一件事。
那便是原主在成婚前一晚只见过一人,沈书瑶。
曾经沈清梨一直以为斐衍之和沈书瑶关系不错,没想到他第一个怀疑之人竟也是她。
于原主相关之事,沈清梨不想放任,于是她命人去邀请了沈书瑶。
沈清梨突然邀请,沈书瑶虽意外,却还是来到王府。
最近几日沈清梨回归后,她便鲜少来这儿了,再次踏入王府时有些恍惚,明明这里并没有任何变化,她却觉得完全不一样了。
“姐姐,你来了。”沈清梨笑着邀请沈书瑶来到自己的小苑,并亲自为她倒了一杯茶,当沈书瑶准备喝时突然察觉到了异样,于是她又放下,问:“你找我来是有要事相商吗?”
“没事就不能找姐姐聊聊天吗?”沈清梨笑了笑,端起茶淡饮了一口,目光瞥过沈书瑶的茶杯,忽而问:“姐姐为何不喝,是不敢吗?”
闻言,沈书瑶的手微微一颤,表面上却笑着说:“有什么不敢的,你说笑了。”
她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却迟迟不肯喝下,沈清梨已经了然,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被沈清梨盯着,沈书瑶微微叹了口气,知道今日自己是如何都躲不过了,只好苦笑着问:“你都知道了?”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不是好姐妹吗?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
“我是说过,可是这不公平,凭什么我要保护你,凭什么我要扮演一个知书达理温婉和善的姐姐形象,你明明不被父亲认可,连生母都没有,在府中那么多人都看不起你,可是为什么你能活得那般自在。”
“你我都是沈家千金,可沈家的千金必须端庄温婉,必须为了家族而牺牲,连自己的婚事都不能左右,而你呢,同为沈家千金,你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因为你天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