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若答应,我可允许你继续使用这个身份,绝不戳穿,否则林家只能鱼死网破。”
老夫人也是没辙了,竟连威胁的话都脱口而出。
沈清梨觉得可笑,缓步走向她,用淡漠至极的声音对她说:“林家活口几十,真要鱼死网破,我一人可不亏。”
“既无希望再起,那便粉身碎骨,总好过苟活。”
没想到老夫人居然会这么说,这让沈清梨很意外,她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老者,一下子推翻了老夫人在自己心目中原本的形象。
沈清梨懒得纠缠,救出林远不难,用她苏大夫的人脉就行,只不过她觉得林远这人不值得救而已。
“好,我答应你。”
终于,沈清梨松了口。
倒不是老夫人的威胁起了作用,而是若陆照君确实在京都,她还需要用到林栖语这个身份。
“多谢。”老夫人声音变得颤抖起来,看着竟有几分激动。
与初次见面相比,她瞬间老了不少。
也是,林家发生这么多事,她若还是老样子,心未免太大了点。
另一边,林夫人推开了柴房的门。
这里有宋珏守着,自然没人能将郑怜烟救走。
柴房是空置的,连柴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房间,以及被绑在柱子上的郑怜烟。
看着昏迷不醒的仇人,林夫人缓缓走过去,一把揪住郑怜烟的衣领,一巴掌狠狠的落在了对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柴房中回荡。
这一巴掌力道够重,郑怜烟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迅速红肿起来,似乎还嫌不够解气,林夫人再次抬起手,却见郑怜烟缓缓睁开眼睛,笑吟吟的说:“人都已经死了,你再向我发泄有什么用?”
“我女儿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死他们?”林夫人死死抓着她的衣领,冲着她怒吼。
两个女儿尚且年轻,却遭同一人毒手,让她怎么能不恨。
然而郑怜烟却笑了,“他们活该啊,林家的人都活该,都应该去死,而你也一样!”
“他们没有对你做任何事,只因为你自己嫉妒就害死他们,郑怜烟你不只是可怜,你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难怪林镇封看不起你,我也一样!”
“是啊,我是嫉妒,凭什么我一出生就是残缺的,而你们却好好的,同在一个宅院,你们看我的表情分明带着鄙夷,以前有人说我只能靠美貌留住夫君,可我宁愿以色侍人,也不想连作为女人的资格都被剥夺。”
“那你不该怪任何人,应该去怪老天,就算你害死林家所有人又如何,你也依旧无法成为一个正常人。”
“无所谓,我只要你们死,看轻我的人都不该活着,假仁假义的人更该死,你们林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所有人都一样!”
郑怜烟大笑起来,笑的花枝招展,笑的泪流满面。
因为天生残缺,她从未受到过公平对待,即便做小伏低依旧被人厌弃,嫁来林家以后,林镇封对她造成的伤害是无形的,却足以摧毁她的心智。
所以她疯了,只要林家的人不好过,她就好过。
林栖语只是一个用来开局的引子,让整个林家由此陷入僵局。
虽说过程曲折,但她成功了。
看着她那副疯癫的样子,林夫人气得牙痒痒,“你果然是个疯子,因为恨林镇封就要拉所有人陪葬,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自己的下场吗?”
“我不在乎,从出生起我就被当成了怪物,都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也不差这一回。”
听到这,林夫人再也无法忍受,扑过去用力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冲着她嘶吼:“我要你给我两个女儿偿命!”
郑怜烟被死死掐住脖子,却一点也不怕,明明即将窒息,她反而笑的越来越浓烈,“掐死我,你两个女儿也回不来了,其实你应该感谢我,如此一来,你可以彻底摆脱林家,想去哪便去哪,没人能留住你。”
“就算回不来,你也要到阴曹地府去跟他们道歉。”
林夫人手中的力道加重,用了最大的力气,显然动了杀心。
害死她女儿的人,她怎么能放过?
就在这时,郑怜烟却突然说:“只怕是你要比我先到阴曹地府了。”
说着,她咬碎了嘴巴里的什么,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来,吐了林夫人一脸。
浓浓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一股刺痛感顺着林夫人的脸涌遍全身,心口也跟着传来一阵刺痛,林夫人猛地捂住胸口,震惊的看着面前表情狰狞的女人,“这是……”
“血蛊,一滴就能要了你的命,许暮雪,你先去地府吧,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