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既有劝说,也有逼迫的意思。
走到这个地步,她已经没有别的法子,只能从沈清梨这儿入手。
听到这句话,沈清梨并不恼怒,只是觉得可笑。
如果是真正的林栖语,或许就顺从了老夫人的意图,毕竟她确实很在乎自己的家人,可沈清梨不同。
她冷笑着反问:“所谓家族利益,便是将我当做取悦交易的工具吗?”
“若这都可以不在乎,那世人又为何觉得女子名节重要?祖母又为何对那件事避而不谈?”
老夫人一时无言,张了张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对于面前的这个孙女,她本就心怀愧疚,沈清梨坚决不松口,她也不好真的强迫,只得无奈叹息。
“若没有别的事,孙女就先告退了。”
沈清梨微微欠身,不等老夫人开口便退出了暖阁。
看到沈清梨离开,李嬷嬷这才走上前来,低声说:“二姑娘确实变了不少,看来那件事对她造成不了不小的伤害,可这么一来,老爷他……”
老夫人痛苦的闭上眼睛,无奈的摇头,“终归也不能把她逼急了,希望她回去后能好好想想。”
“二姑娘一向明事理,或许给她点时间很快就想开了。”李嬷嬷赶忙安慰,可老夫人并未因此得到半点宽慰,反而将眉头皱得更紧。
“明事理?”她苦笑着摇头,没有再说其他。
之所以老夫人那么急,确实是因为林家现在的情况岌岌可危,林镇封一旦真的被问罪,偌大林家将全面崩塌。
无论是内部,还是外界给的压力,都让老夫人不得不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即便她真的看重林栖语。
从暖阁出来,沈清梨便撞见了林凤瑶,她本不打算多说什么,谁知林凤瑶突然拦住了她。
“听说爹爹之所以遇到这么大的麻烦,都是因为你得罪了侯府,但凡你有心,就该亲自去侯府道歉,让我们林家免受责难,你总不能让这么大一家子人都跟着你一起受罪吧。”
最近几日,林凤瑶也处处受限,出门平白遭受了不少白眼,就连之前跟她关系要好的那几个朋友,也都因为林镇封的事跟她渐渐疏远。
她还想将来嫁个好人家,若一直这样下去,必不可能如愿。
因而她把这事怪在了沈清梨头上,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沈清梨,林家根本就不可能得罪侯府,也就没这么多事。
沈清梨冷笑着说:“麻烦是我带回来的吗?你忘了父亲之所以被问责,是因为你二哥强抢民女所致。”
林凤瑶咬牙,“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李蘅都嫁给了我哥,现在也是林家的一份子,没有人还会再去计较所谓的强抢民女,要不是你得罪侯府,谁会去翻出来?”
“若真行得正,就不怕被查,你都说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便证明不会对父亲造成任何影响,既然如此,你又在怕什么?”
“你!”
林凤瑶气结,指着她刚要发作,沈清梨却冷不丁的转身离开了。
之后的几日,为了林镇封的事来找沈清梨的人不少,一个个都来火急火燎的劝她,让她要识时务,多为林家着想。
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沈清梨的耳根子又不软,任由他们软磨硬泡都没用,最终只能悻悻离开。
令沈清梨意外的是,林夫人居然没有出现。
自从上次她找林夫人谈心后,林夫人对府中的事似乎不再上心,哪怕是林镇封被停职在家,她也顶多就是慰问一二,并未过多去关心。
按照以往,她一定跑的比谁都快,早就来劝说沈清梨了。
听文心说,最近林夫人迷上了种花,院子里大大小小各种花卉,美不胜收。
“不再掌家以后,夫人似乎清闲了不少。”
沈清梨笑了笑,“这是好事。”
用了不短的几日时间,沈清梨和宋珏总算进入到地下赌场。
比起茶楼的清雅舒适,地下赌场就显得格外嘈杂,还乌烟瘴气的,空气中随处弥漫着一股汗水混杂着酒气与劣质脂粉的甜腻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