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想听听，他有什么理由找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做事。

“本王的王妃于两年前失踪。”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你若能替本王寻到她，必有厚赏。”

果然。

沈清梨面不改色，声音也尤为平静，“敢问王爷，王妃为何会失踪？”

“耍小脾气。”他随口说出这句话，就像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可话语间又带着几分玩味，“她在新婚之夜不辞而别，本王要将她寻回，问个清楚。”

“问什么？”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说完后便意识到不妥，但话已经说出口，没办法收回。

他声音不高，却威严十足，“你僭越了。”

沈清梨连忙行礼，“臣女知错，还请王爷恕罪。”

话虽是这么说的，可她眼里却无半分惧色。

“无妨。”他微微摇头，“你只管去做，本王有的是时间等待结果。”

这意思是寻不到还不成了？

他分明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吧？否则为何这般不断试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被这人看穿的？

沈清梨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易容术是不是退步了，否则没道理隔着张人皮面具，还能让他看出本质来。

“王爷说笑了，连王爷都寻不到的人，臣女哪有那个本事？何况臣女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从湮都到陵阳老家，实在无能为力。”

“而且这么久王妃一直了无音讯，或许已经……王爷何必执着？”

她本意是劝说，希望他能放弃，冤冤相报何时了，再说她也就睡了他一次，有什么想不开的，她不也吃亏了，搞得好像她才是得利者一样。

如果他实在想不开，大不了让他睡回来便是，何必这般为难人？

然而她却忘了，眼前之人是战无不胜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战王，他是决不允许有人忤逆他的。

“你在教本王做事？”斐衍之逼近，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了阴影之下，她一抬起头，就看到他那张阴沉的脸。

“还是在诅咒王妃？”

那哪能啊，沈清梨赶忙摇头，“臣女不敢……”

这时，府中嬷嬷走来，冲着斐衍之行礼道：“王爷，沈家小姐来了。”

沈家？哪个沈家？

是她知道的那个沈家吗？

正疑惑时，斐衍之从她身旁经过，只留下一句，“本王等你的好消息。”

看样子这事是推脱不了了，在她替林月姜报完仇之前，只能暂时同他周旋着。

沈书瑶跟随嬷嬷经过九曲回廊，无意间看到远处走过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柔声询问：“赵嬷嬷，那位是何人？”

赵嬷嬷抬头看去，低声回：“是林家的姑娘，今日在街上被王爷撞见，不知怎么就带回来了。”

“是吗？”沈书瑶面色依旧，只是眼神沉了几分。

刚踏出王府的沈清梨总觉得有一双不怎么友善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然而她回头只看到两道渐渐远去的背影。

是自己想多了吗？

林府，前院。

“你说她上了战王的马车？该不会是看错了吧，这怎么可能。”

沈清梨被战王邀上车的事很快传入林凤瑶耳中，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林家什么地位，林栖语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跟战王有往来。

别说她了，就连他们的父亲林镇封都没这个资格。

五品朝臣，平日里连战王府的门朝哪边开都未必说得清楚，更别说攀谈往来了。

侍女低声说：“二小姐才情出众，在湮都还是颇有名气的，也许王爷听人说起过她，对她的诗词感兴趣，于是就……”

“才情？”林凤瑶冷笑起来，“她那些龌龊事才是真的家喻户晓，王爷怎么可能愿意给她眼神？”

知道她和二小姐不睦，侍女不敢再多说什么，怕引起她不满。

正巧一辆马车缓缓行至府外，管家激动的跑进来，准备去见林夫人，却被林凤瑶拦下，“赵管家，你慌慌张张的要去哪呢？”

“没什么，就是二小姐回来了。”

不管府中如何变化，这位管家一直都是向着林夫人的，吴若兰和林凤瑶也都知道，虽然早就想把人换了，奈何跟了林家太久，饶是林镇封对吴若兰再好，她也做不了这个主。

“她回来就回来，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二小姐是战王府的人亲自送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