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过来,就是为了来找你看电影?”
唐信心平气和地说。
“应该算是吧。”白越文毫不心虚地回答。
唐信说:“其实还做了别的吧。”
白越文没话说了,唐信的语气就不是试探,这时候还强行否认确实没什么意义。他悻悻地说:“……你这么说真没意思。”
沙发对面的投屏上放的是《浴血□□》,白越文的头发才洗过吹干,领口挂着一圈荷叶边的长款睡衣宽松地挂在他薄薄一片的身体上。
这件的背后也有一小片开口,白越文自己看不到,他蝴蝶骨附近还有几处没消退干净的痕迹。
他个头与平均水平相比不算矮,只是瘦,又因为先天有些不足体脂率偏低,坐在让他有安全感的场合里柔软的地方时总会习惯性地蜷缩起来,才会显得很小一团,浅色的柔软衣料坠下堆叠在他腿根。
“上次那个打电竞的还联系你吗?” 唐信忽然问。
“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之前才拉黑他第三个手机号。”白越文随口说,“他又怎么了?”
唐信若无其事地说:“我也是听说的,前段时间他因为状态不好比赛打得稀烂,粉丝以为是队内矛盾,闹得往俱乐部寄花圈……不过上周好像勉强调整过来了。”
“你不是不关注电竞吗?”
沙发前只有一个桌面面积不足一平方米,大概只能称为台子的小桌。他随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感觉到重量不对才发觉杯子已经空了。
唐信自觉地拿起杯子,走向厨房岛台,边动作边道:“之前没什么兴趣,就是你甩了电竞选手之后又找的追电竞的,我以为你有新爱好,所以顺便去了解了一点。”
白越文扭过头,跟岛台前洗杯子的唐信对视。
“你说周权吗?”
唐信说:“你甩的那个,是叫什么许泽林?周权就是他那支队伍的粉丝,我前天还刷到他微博,骂许泽书打不来就退役。”
白越文一点都不意外,周权看起来就不是脾气好的类型。他之前见过的竞女竞男多了,骂输比赛的选手不行就退役和其他人比起来已经算嘴巴很干净的。
要是周权微博里真的全是黑塞川端康成三岛由纪夫,他才会感觉比较意外,这人气质就不像会刻意去找非通俗小说的书打发时间的类型。
唐信洗干净杯子,轻车熟路地从厨房冰箱里翻出几个新鲜橙子,处理好扔进破壁机,弄了两杯橙汁出来。
他走到客厅这几步的时间,白越文从沙发后探出头,将下巴抵在沙发靠背上,手指扒着靠背边缘,眼睛一直跟着他的位置转。
唐信说:“你要是在这里待腻了,可以来我这里住。”
他将手里的玻璃杯递给白越文,白越文说:“再看吧。之前我找装修公司,想把我在净云区那套房整理一下,唐贺他好像都有很大的意见,我在想要不然等云生的情况稳定……”
白越文没把话说完,唐信也听得懂他的未尽之言——在国内不舒服,他或许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意大利了。
要把唐贺完全踢开也不是不行,搬到唐家父母常驻的那套别墅里,唐贺再没办法对他做点什么。但相对的,白越文不好在他们的地方乱来,这条路也就没法走。
唐信想得要比那些随时都有可能被踹掉的人更深一层,他想白越文现在暂时还愿意留在唐贺这里是为了什么?就因为唐贺比较厉害,比较好用?
但唐贺确实也有几分手段,在海州市这种超一线城市都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这边非常有名的一家画廊的产权弄到手了。白越文的飞机才落地,赠予文件已经被唐贺带到了机场。
白越文自己都有一幅画挂在这个画廊,云生那边还没完全稳定,他被这两件事绊着,一段时间内大概率不会出国。
——虽然这只是唐信的推断,但想到这里他还是不免有点憋气。
他妈妈是很希望他们两兄弟至少相安无事的,还特意安慰过唐信,说唐贺不是容不下兄弟的人。
唐信表面应下,心想黎女士你这回确实是失算了,只要白越文还搭理他,唐贺就会一直把他当眼中钉。
“眠眠。”
有段时间没听人叫这个小名,白越文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又什么事?”
“没什么,叫你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