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徒弟闯出这样的祸,如何处理?”
那人展开,粗略扫了一眼,表情却还是不变。
“我自会亲自回去管教。”说罢,他腰间佩剑出鞘,稳稳漂浮在半空中。李莲心还未来得及阻止,他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能随意御剑……”她嘟囔了一声,随即转向一边的沈夜,“沈峰主,热闹也看够了,可以走了吧?”
沈夜展颜一笑。“九重山的热闹看够了,世上可还有别的热闹。”说着,他靠近她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李莲心的神色顿时大变。犹豫再三,她还是抓紧了手中的剑,不再拒绝。
“你我同行,速去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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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雪蝉蹲坐在墙角,恍惚地望着面前香炉升腾起的阵阵烟雾。
自她一睁眼,便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除却台上摆着的一个香炉,就是周遭刻满墙壁的清心咒。
借着香炉的淡淡火光,她也发现此地也是故旧之地。从前做叶断秋时,常常被关在九重山的戒律堂。如今倒是不知为何,再次回到了此处。
想着想着,她的思绪又渐渐飘远了。身中两噬魂阵,她居然又捡了条命回来。只是不知沧州战况如何,碧天又是否被除掉了。
在她昏迷前,已听到太元真人的声音。援兵已至,江殷也不必死战,应当平安无事。
明惜的伤看起来很严重。魔气入骨,就像从前的李莲心一样。等下次见到她,必要提醒她时刻佩戴玄清门净纱。
可惜在河间城没看到李莲心。也不知她是不是又去偷懒了。不过这样也好,到底没让她遇上碧天。否则以她的三角猫功夫,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如此胡思乱想一番,叶雪蝉心中的困惑愈发深。她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是为何被关在戒律堂?
可惜这里没有人能回答她。与自己作伴的,只有永不会燃尽的香炉。
她屏气凝神,将耳朵贴近墙壁。只能听到屋外悉悉索索的声音,却分辨不出到底是人在说话,还是虫蛇爬过留下的噪音。
若是再没人放她出去,只怕她要憋得破门而出了。叶雪蝉一低头,自己只穿着一件单衣,仿佛真的犯下穷凶极恶之罪的要犯。而向来与自己形影不离的无咎,也不知被那群人扔到了哪去。
再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半个功臣,又怎能这样对她?叶雪蝉不禁有些恼怒。莫非是自己阴差阳错没死,被那群人怀疑与魔道有勾结?
她自嘲地笑了笑,这倒是勉强不算说错。
又或是碧天也没有死在阵中,反而大胜,已经攻占了九重山,整个天下都落入他掌……仅仅只是想到此处,叶雪蝉便已浑身发冷。
她正苦苦思索着,大门处却忽然传来一声开锁声。随即,许久不见的日光透着门缝洒了进来。
来人大步流星,逆着日光向前走来,停在她面前不远处。叶雪蝉被久违的光亮糊了满脸,情不自禁眯了眯眼,竟看不清对面人的模样。
那人也不言语,只如同雕塑一般立在原地,低头看她,像在等她先开口似的。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峙着。
戒律堂外隐约传来谈话声。
“是师叔回来了……”
“可是她……这次……太子……”
“……所以……那也……”
太子?叶雪蝉困惑地拧起眉。而就在此时,对面之人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叹息,又紧跟着,传来一个她最熟悉的声音。
“逆徒叶断秋,你可知罪?”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短短九个字,却需要用长久的时间来反应。
叶断秋难以抑制自己心中的情绪。站起身,又走到了背光处。这下,那人的身形容貌全部展露在她面前一览无余。
那明明是熟悉的人。但这份陌生,又仿佛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模样。
“师父……”她情不自禁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