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都能看得出来,就这个憨种以为自己很高明。
没多久,林臣林灏就被送出去打工了,林溪九月份也得开始上育红班了,明年七岁上一年级刚刚好。
在林溪上学之前,林明理和苏箐回来了,苏箐怀孕了,肚子高高的,腿肿得很粗,脚面像是发面馒头一样,胀得一按一个手印。
林溪想亲近妈妈,却有些怕她难受,林明理怕苏箐操心没将林溪接回来,反正他们家和老两口家离得近,前后院的距离。
“爷爷!唔!啊啊啊啊啊啊啊!”林溪一大早上在老两口都睡着的时候就开始喊,“你回来,奶奶你回来!”
林溪边喊边扒拉宋爱菊,宋爱菊睡得正香,被林溪的哭声吓得一个激灵,想起来昨天和她一个被窝,今天在老头子这,老脸一阵阵不对味。
好在林溪不会看脸色,“行了行了,昨天我下去解手,看你睡得香我身上凉,就没回被窝。”
“你是我的!”林溪抓着她的手臂,嗷嗷叫,“你只能搂着我睡,爷爷这个糟老头子这么大岁数了还害怕呢?”
“小崽子!”林爱党被骂得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气得骂了一声。
宋爱菊赶紧去捂她的嘴,“龟孙子!那是说你爷爷呢?谁家孩子骂自己爷爷糟老头子?王八羔子嘴上没个把门的!”
“起床!”这觉也睡不下去了,才六点!
“造了孽了!摊上你们一群讨债鬼!”宋爱菊骂骂咧咧地给林溪换衣服,“你起来把锅做上,一会儿带着她认字,我拾掇好了炒菜去。”
“行。”林爱党闷不做声地拿起来衣服去里面小屋了。
“爷爷以后不能上咱们的床!”林溪占有欲特别强,尤其林明理和苏箐之前不在家,她对宋爱菊的占有欲达到了顶峰。
“行!”宋爱菊给她穿上袜子,“今天后半晌洗澡,明天就送你上学去!”
“我不去!”林溪甩了甩头,宋爱菊认命地拿起床边桌子上的木梳给她梳头,边梳边时不时呸一口,试图把林溪的碎头发都梳好,林溪也不吭声,显然习惯了。
“啥年代了你不上学?明天不去就不去,开学了必须得去!”
宋爱菊看天大亮了,林溪也不嗷嗷叫了,也慢慢心平气和了下来,“我那时候还有扫盲班呢,那时候我天天在家看孩子没空去,现在大字不识一个。”
“你看你爷爷,上了高小就能做会计吃工资领退休金,你奶我有啥?”
“你有我爷爷的退休金。”林溪知道她奶奶管钱。
“王八崽子!我说东你说西,我是这意思?”气得宋爱菊都会用成语了,“别人通七窍你通六窍,奶奶个腿儿的,你是一窍不通你!”
“大清早的就找骂!让你上学跟害你似的,行了行了!自己穿鞋去!”
系统空间的岑域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粗鄙的老太太,他是真受不了宋爱菊把口水呸到手上,再给林溪顺头发。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按捺住手去改宋爱菊的数据,也不知道君熙是不是真这样长大的。
没多久君熙也进来了系统空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她现在迫切的想安静安静,宋爱菊骂人实在是太利索了,简直就是挨骂里面找话,她自从十六岁被找回君家之后,很久都没有人这么骂过她了。
她垂着眼怀疑,她以前在乡下她奶奶真是这样的吗?
“你……还好吧?”岑域有些小心道。
君熙摇摇头,岑域轻咳一声又问道:“那你需要洗头吗?”
“??”君熙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疑惑地看向他。
“???”岑域小心又疑惑地眨了眨眼,“我知道她……嗯,宋奶奶不是呸在你头上了,但是……额,你要是想洗头的话,我可以帮你洗。”
????有病?
君熙沉默片刻直接从系统空间下线了。
苏箐最后一次产检被镇上的卫生所留下了,那边说孩子估计得有八九斤,需要剖腹产。
两口子吓得不轻,打电话回了家里,宋爱菊和林爱党急急忙忙赶来,带着不明所以的林溪。
“这!需要用啥买啥,这钱你拿着。”宋爱菊塞给老二林明理一沓钱。
“说什么时候刨了没?”林爱党也问道。
林明理将钱顺手放进兜里,老大两口子常年在家,家里还有两个半大小子,父母肯定也没少补贴,他媳妇儿关键时刻,他才不会客气。
“说是明天,今天先留院检查。”林明仁看了手术知情同意书,正是心慌头大的时候,他不敢想苏箐真的出事了他该怎么办。
“苏箐不能出事,孩子不要苏箐也不能出事。”林明仁抓着苏箐的手说道。
“说什么混账话!”宋爱菊赶紧呸了几口,“别见怪别见怪,各路神仙别见怪,孩子小不懂事孩子小不懂事。”
“我爸都三十多了奶奶。”
“呔!小崽子!”宋爱菊捂住林溪的嘴,又嘟囔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我和你爹去存住院费,问问医生需要啥,该回家拿回家拿,该去买就去买,你好好看着孩子和你媳妇!”宋爱菊将林溪的小手递给林明仁,火速安排好。
看小两口点头,才和林爱党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病房里一时间就剩一家三口,难得林溪单独和父母说说话,林溪一会儿说说这个一会儿说话那个。
林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着苏箐因为刚才医生让住院有些慌,导致来回折腾而乱糟糟的头发,爬到床上说:“我给你梳梳头吧妈妈?”
“你还会梳头发呢?”苏箐好奇,转头看了她一眼,碎头发不少,但头顶的位置明显用梳子沾水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