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的时候她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可那个好朋友爸爸是人贩子,妈妈是被她爸爸拐回来的,后来她妈妈被家人带走,只留下了她和弟弟。
再后来,她那个好朋友对她说她爸爸晚上让弟弟单独睡,她和爸爸睡。
君熙不想再想下去,她捂着蹲下身捂着胸口的位置难受的上不来气,脸色苍白,汗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流。
君熙的样子吓到了岑域,“君熙!你怎么了?”
岑域伸手想要扶住她,却被君熙喘着粗气躲开。
记忆还在不断冲击着她,她从小就是个共情能力强且极为敏感的人,小学时好朋友懵懂的诉说,初中时后桌脖子上出现的印记,晚自习放学后路人的污言秽语,甚至还有班级上那些关于初次尝试的悄声细语。
这一切都让她不自觉地厌恶,恶心,她开始痛恨自己,明明好像什么都明白,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刚有手机被加QQ时,那些隔着屏幕内涵的话和下流的调戏;还有高中她被表白后,男生破防将她扑倒在地上的场景。
最后画面定格在小学的好朋友在她初中结婚时的场景,明明她没有参加她的婚礼,可那个画面却那么的清晰。
她无数次想要阻拦,却无数次成为泡影。
君熙不自觉地干呕,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画面开始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她的头脑发昏、发胀,不停循环放大播放。
岑域看到君熙的动作也不敢再去碰她,“君熙,镇定,这些都是假的。”
他将一杯温水放到君熙跟前的小桌上,“君熙,我能做什么才能够帮到你?”岑域对君熙的印象一直是坚韧的,安静的,聪明赤诚的,他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的样子。
“什么都不需要做。”君熙深呼吸了几口,声音冷静中带着颤抖,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劫后余生。
她摸到那杯温水,感受着身体一阵阵的寒意,鸡皮疙瘩起来又消失又起来,她靠着身后的沙发冷汗淋漓,头顶一阵阵发凉。
“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她喃喃的声音脆弱又悲伤。
岑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可他现在却没空考虑,他现在感受到的只要心疼,巨大的心疼,他恨不得她所有的悲伤痛苦都转移到他的身上,他愿意替她承担全部。
良久,君熙抱着双腿蜷缩在地上,冷汗渐渐褪去,脸色却依旧苍白。
“那些都不关我的事,都不关我的事。”一时之间岑域不知道君熙在说给谁听,她的声音颤抖悲伤,那么轻,像是一片羽毛轻轻落下,又那么重,如同山脉坍塌天降洪水。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什么都做不了。”君熙说着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却是汹涌般地落下。
“你……”岑域刚说了一个字,声音就哽住了,喉咙如撕裂般的难受干渴,他喘息了几口粗气,才发出气声道:“失落行星的一旦上市推广,你想做的就能做到了。”
“君熙,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君熙垂眸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大概过了两分钟的时间,岑域还在情绪中没有出来,君熙再次抬眸已经看不出刚才的任何情绪。
“走了。”话落便消失了在了系统空间。
“?”岑域呆愣了半分钟,她……?是不是有些太强了点?
君熙选择了在林臣第一次让小男孩看林溪上厕所的时间节点,她被几个大孩子带到了一个村里废弃的茅草屋。
“我听人说这里是……他们偷情的地儿。”几个高矮不同的男生说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呈现着同一种猥琐的坏笑,只有林溪年纪最小懵懂地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林溪,你想上厕所吗?”
“不想。”
“走吧,哥哥带你去。”
“我不去!哥哥你听不懂话吗?”林溪本就被爷爷奶奶惯得无法无天,平时只要一不如意就会尖叫。
林臣知道她就这脾气,赶紧道:“行行行,别吵别吵,不去就不去呗,哥哥怕你尿裤子了。”
“哇!啊!”林溪听到这直接大哭了起来,哭着一溜烟就往家的方向跑,边跑还边叫着‘奶奶’。
林溪人小但小腿倒腾得快,盛夏时节村里老人都在街口乘凉,林溪六岁的年纪嗓音正是尖锐的时候,边哭还边叫嚷。
林奶奶听到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蒲扇还拍着大腿,“我家那个讨债鬼!哎哟!又不知道谁惹到那个祖宗了!”
说着她胖乎乎的身子就起步往林溪声音的方向跑去,生怕跑得慢了整个村里都知道他们家的崽子又哭了。
“奶奶奶奶!嗷!”林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你孙子欺负人,你孙子不是人,林臣这个大傻子非得让我去人家偷情的地方上厕所!还说我会尿裤子!”
林奶奶宋爱菊活了这么大年纪了什么没见过,且不说她家里有四个弟弟,和四个妹妹都是她带大的,就是她自己还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
她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孙女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那群小子打得什么主意。
她瞬间破口大骂起来,“没良心的东西,谁家这么不要脸的小子,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说偷情这种污言秽语,你们爹妈就是这么教育你们的?丧良心的玩意儿谁再带坏我家孩子,我去你们门口骂去,晦气玩意儿!”
宋爱菊站在街口足足骂了一个多小时才算完,都是街里街坊的,几个孩子一起去玩不是没人看见,林臣带着林溪大家也都知道。
宋爱菊这是把自己亲孙子也骂进去了,那些小子们听到宋爱菊的骂声愣是没敢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