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还不起吗？”季曦苒上初二学校没有安排早课，但季曦之每天早上起床季曦苒都形成生物钟了。
“起，我去让咱妈给班主任请假。”季曦之闭着眼睛说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真去咱爸工地上啊？”季曦苒猛地坐起身，“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早就没有将工资给家属的那一套了，再说了咱妈不是也上着班呢吗？为什么要咱爸的工资？”
“就因为咱妈上着班有工资，所以咱爸的工资就可以给别人了？”季曦苒每次父母吵架都站季海生，可季曦之没想到她会这么拎不清。
“我不是那个意思！”季曦苒刚要解释，就被季曦之打断道：“你给咱妈要了生活费再给咱爸要零花钱的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要是追求公平，那我是不是也能这么做？”
“你…”季曦苒脱口而出的话被她咽下，翻了个白眼，“神经！”说完背对着她躺下身。
季曦之没理她，在自己书桌上翻出一张银行卡，换了衣服放进口袋里，出去洗漱了。
“曦之……”沈静和季曦之走出家门一段距离后，她双手抓了抓衣服下摆，才犹豫着说道：“我们真的这么做吗？”
“嗯，”季曦之点点头，“爸爸从过年到现在已经发了个三个月的工资，才往家拿了一次。”
沈静犹豫着没有说话，脚步却慢了下来，“曦之，我是这么想的……”她抿抿唇才继续说道：“咱们在家里闹一闹就算了，真的闹到你爸爸工作的地方，以后让他怎么做人？”
季曦之听到这不耐烦地蹙蹙眉，“你体谅爸爸早早上班，大晚上才下班，别人体谅他吗？别人拿着他的钱不知道做了什么，况且家里已经没钱了不是吗？”
“你昨天吵了闹了，今天又不是要去他们单位上闹，只是打个商量，这有什么不行的？”
“我都请好假了，再墨迹会还得再请假。”
“走！”沈静终于下定决心，不能让孩子白请假，孩子第一次请假是因为这种破事就算了，这时候她打退堂鼓，沈静有些于心不忍。
沈静和季曦之到的时候，工地上正在吃早饭，“爸爸。”季曦之看到季海生喊道，紧接着拉着她妈的胳膊快步走了过去。
季海生当然知道她们来的目的，他看了看工头的方向，对季曦之说了一句“你们在这等我一下。”
季曦之点点头，紧接着看向正在吃饭的众人，冷凝着目光将现场的人扫视了一圈，倒是没有感觉出什么恶意，只好奇多一些，便没有说话。
“小姑娘，”有位年纪快五十的叔叔率先问道：“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季曦之摇摇头，“不是大事。”
“你有什么事别不好意思说，我们这帮子弟兄在一块时间长了，谁家有困难都会尽力帮忙的。”那位大叔看母女两个神色都不太好说道。
季曦之眼神更冷了，借钱的这位还真是不心虚，“是爸爸发了工资之后就把钱全借出去了，家里包括我三个孩子，靠妈妈的工资……”她说着半垂下头，没再看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看清楚她眼底的神色。
“啊？”季曦之此话一出，一群汉子都惊讶了，有两个大哥拿着盒饭围了过来，对着沈静一阵关心地说道：“妹子，这事儿我们都不知道啊，要是我们知道我们肯定会拦着的。”
“对，是小四！”那人说着一阵叹息。
“小四他妈年前查出癌症了，化疗需要不少钱，我们就想着每个月一人给他凑点，他有空了过来干干活，工头再给他发点工资，日子也能过。”
“是啊，谁知道海生这么实诚，弄的自家日子都没办法过了。”
“是啊，小四这小子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全要呢！”
“妹子，你听哥句劝，小四他妈没多少日子了，小四给我们每个人都打了欠条，这钱不会不还的。”两人七嘴八舌的把事情解释清楚。
“是，我理解。”沈静听到癌症心里也咯噔一下，“谁家都有难处的时候，守着三个孩子，家里这个月就剩三百块，要不是……唉！我也不愿意带着孩子过来不给他面子。”
“弟妹！”工头听完赶紧走了过来，“弟妹，我们去这边聊。”
“你们先吃着，吃完该干嘛干嘛。”工头说完带着沈静和季曦之来到了他们临时宿舍的位置。
“海生都和我说了，弟妹，我看你也是敞亮人，我就实话和你说了，海生他本来让我留两千不打给你，让我给小四子，但好心不是这么用的，谁家都不容易，你给我个卡号，我下次直接打你卡上。”
工头说完拍了拍季海生的胳膊，“你这个人重义气，但自己家孩子不能不管！你老婆也是个有情义的人，过日子就得相互理解。”
说着他又从包里拿出钱，点了两千出来，“弟妹，这钱你拿着，先紧着家里用。”
沈静叹了口气，犹豫了很长时间还是接下了，“谢谢你了大哥。”
“妹子我多句嘴你别不高兴，工地上什么人都有，海生他是我见过最有情义的，你别为这个跟他生气。”工头目光清正，人长得一般说起话来倒是敞亮。
说完又对季海生说道：“弟妹来，你也别多心，咱们都是兄弟，兄弟就算屙□□了也没人笑话！但是以后先紧着家里，老婆孩子才是你最亲近的人，真有事了谁来都只是帮忙。”
工头说完季海生和沈静都点点头，季曦之在了解事情真相之后便没有插嘴，有沈静在，她开了个口子也就不需要她再说些什么了，毕竟她只是个小孩子，再成熟有父母在场也不需要事事上前。
沈静季曦之走了之后，工地上也没有人调侃季海生，都纷纷打趣，“你这老小子有情有义的连孩子都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