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蓝色光幕扫过林疏的身体,电子屏幕上对应跳出一系列数据。
研究员女士温声引导着林疏:“可以用尾巴缠住右侧柱体吗……对,就是这样……用力收缩……”
细微的噼啪声响起,坚硬的测力柱被巨力缠挤变形,而林疏只是懒洋洋扫了扫尾巴。
这一幕让许多人头皮发麻,对他的忌惮和垂涎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很棒!现在我们来抽血,我会用这个,从你的身体里采集100ml血液。”
研究员女士向林疏展示采血器的针头:“这个过程可能有一丝疼痛,但绝对安全。如果有不舒服,就说出来,不要有攻击行为,可以吗?”
林疏眨了眨眼,轻轻颔首,睫毛像黑蝶缓缓振翅,带着几分乖巧无害的纯然。
美丽脆弱的事物,总是能轻易勾起人心里的暴虐恶意。
可真要把他当成孱弱的猎物,死亡也就缠上了你的命运。
研究员女士心神动摇,甚至想如果人形的王兽都似这样……幸好几近灭绝了。
谢聿静静坐在一旁,研究员的话语丝丝缕缕钻进了耳朵里,全程都没有听到林疏拒绝的声音。
他的脑海里也跟着浮现场景——
林疏被一众研究员包围着,配合他们的指令行动,像只提线木偶,精巧听话,没有灵魂。
谢聿无意识的用力捏了捏盲杖握柄,突然开口:“还有多久?”
实验组组长顿了片刻,思索要怎么回答。
先生一个点头,他们只能临时调整方案,开膛剖肚、肢体切割、测试血肉恢复力等一系列前期安排都不能做了,对待林疏的态度也从实验品换成座上宾,这会儿忽然问题时间,并不单纯只是时间的事情。
这点时间怎么够,他们还只采集了些皮毛,要是能将王兽留在实验室里就好了,全组都会不眠不休,发了疯似的加班。
组长心里极舍不得,微妙又恭谨的回答:“十分钟,先生。”
他也不算说谎,其实是仅仅过去了十分钟。
整个过程一如谢先生向王兽承诺的那样,安全,无害。
伤害度较高的测试一个都没用上。
实验台上的王兽还没反应,但谢先生身边的气压越来越低沉,让人喘不过气来。
谢聿:“依你们的效率,今日任务也该完成了。”
组长:“……是。”
他斟酌着:“但仍未探索到王兽的生理极限,要想提取更好的血肉效果——”
谢聿微微侧过头来,逆着光的面容森然冷郁,组长顿了下,忽然转了口风:“林先生的暗伤比较复杂,之前也未良好修养,要想恢复到健康状态,后面还需跟进。具体的数据情况,一个小时后送到您的桌前。”
谢聿沉默一会儿,忽然开口:“你知道狐狸有什么特征?”
组长被这神来一笔搞的有些懵:“貌美?狡猾?”
谢聿又开始摩挲着盲杖,轻声道:“满口谎言,擅伪饰,惑人心。你既替人心疼,是想代他受苦?真忘了自己是谁?”
这话音如惊雷乍响,组长心中咯噔一声,自己猜错了?
他不免有几分惶恐,但心中又升起喜意,看来这王兽注定要留在实验室——
组长的狂喜还没完全涌上来,就听谢聿淡声道:“就这样,结束吧。”
组长:啊?
这个时候,护卫队副手从门外走进来,俯到谢聿身边,悄悄低语几句。
谢聿挑眉:“葬礼?”
“是,剑王庭传来的消息。”
谢聿若有所思,靳野……这个名字已经许久没出现。
他并不相信靳野就这么死了,剑王庭闹的越是声势浩大,他反而越怀疑。
实验组组长已经迅速的接引着林疏从实验台走下来,恭恭敬敬送回到他身旁。
组长做戏做全套,嘱咐道:“您的情况需要慢慢调养,后续每天过来注射一支调配药剂,根据身体反应,再看看怎么调整药性配比。”
“谢谢。”
林疏眉眼弯弯一笑,扭头看向谢聿,注意到他似乎有些走神,白皙的指尖故意戳了戳他的手臂:“不走吗?”
谢聿回神,闻言起身,盲杖点冰冷地面上。
两人回到车上,林疏坐在他身旁,轻车熟路的从角落里翻出零食,顺手撕开,一边哼着小调,音节破碎模糊,有种微风拂山花般纯真烂漫的意味。
不用多想,肯定是鹿萤藏这儿的零食。
他对林疏倒是着了魔般的赤诚,第一面念念不忘,第二面就能将异能核掏出来送出去。
像生怕自己不能死在林疏手里。
谢聿心里升起说不清的浮躁,林疏的声音这会儿变得格外刺耳。
“你的心情不错?”
林疏瞥他一眼,有点手痒,指尖恶劣的勾了勾谢聿的喉结,调笑道:“怎么又不高兴,谁惹你了。”
“刚才收到个消息,今日有场葬礼。”
林疏露出兴味:“谁的葬礼?”
谢聿淡淡道:“剑王庭少主,或许你失忆之前也见过。”
林疏面色不变,做出思索状,狐疑:“我从你的声音里听到了在意,难得。”
谢聿平静道:“害他的凶手在我手上。”
林疏来了兴趣,向谢聿俯靠过去:“哦?真的吗,具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