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祈刚随木湾到医仙殿的看诊堂附近,就见一道身影边跑边挥手,喊道:“棠溪道友,棠溪道友!”
来者正是这两日赖在医仙殿不肯走的君问期,她笑得满面春风,激动的喊着:“我考过了!棠溪道友,我过了!”
她喊的声音很大,惹得不少人都看过来,一扇窗猛的被人推开,那人左右看看,视线很快锁定不守规矩的人,只见她抓起手边的废弃药渣砸了过去:“烦不烦,不知道医仙殿不可大声喧哗吗!”
“我要是失手医傻了人,你负责吗!”这位医修师姐脾气十分暴躁,骂完后,用力关了窗。
君问期躲过了药渣暗器,拍着胸口刚要解释,就见对方已经关了窗。
“真凶。”她气呼呼施法清理了变成垃圾的药渣,嘀咕道:“脾气这么坏还当什么医修,我以后受伤可不敢找这种人疗伤。”
“混蛋!你说谁医术差呢!”那扇窗又极速开了一瞬,这次君问期躲避不及,被砸了一脸。
她怪叫一声,怒道:“我又没说你,这位道友,你未免太敏感了吧!”
回应她的是一扇紧闭的窗户。
“君道友。”棠溪祈递了个帕子,温声问:“你还好吧?”
君问期胡乱擦了一把脸,撇嘴道:“棠溪道友,我这辈子的丢人事都让你见到了。”
先是从飞剑上掉下去,又在这被人扔了一身垃圾。
说着,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道:“不如,我就以身……”
“以身相许就算了。”棠溪祈先一步拒绝,虽然和这位君道友说不上多熟悉,她就是莫名猜到了对方的意思,无奈道:“道友有话就直说吧。”
君问期支支吾吾:“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棠溪道友先前不是说要教我道文吗,我正巧这次考过了,所以又来找道友了。”
棠溪祈还没说话,木湾先一步跨过来,惊道:“什么!你说你考过了道思堂的小考?”
君问期骄傲仰头,“自然,我可是千年一遇的天才。”
木湾可不听她说这些,啧了一声,语气怀疑:“问期师妹,你不会作弊了吧?”
“师姐这是什么话!”君问期满脸正义为自己辩驳,“我用得着作弊吗?我要是作弊的话哪里能这么久都考不过一次!”
木湾半信半疑,“你真考过了?”
君问期的道文差的离谱,不少来道思堂看诊的仙君一提起这人,甚至能气得病症再严重上三分,奈何这人修为又离奇的从未落下过,一直稳居同批次的首位。
这人是出了名的烂泥扶不上墙的天才。
君问期得意哼了两声,“过了,我可是有棠溪道友亲自押题,怎么可能不过。”
“你真学进去了?”木湾质疑,“当初好几位仙君都把考题放你脸上了,你怎么不学?”
“那群仙君可心眼多着呢,我怎么知道她们是不是想要骗我,再说,那些大道理我又听不懂。”
“棠溪道友就不一样了,有耐心懂得还多,也不给我讲大道理,我一下子就听进去了。”君问期满嘴夸赞,很有小心机的凑近了棠溪祈一些。
十分可怜抬头,“棠溪道友,你就帮帮我吧,我师尊脾气很不好,总是罚我去炼心镜,她总说我就是没开智,所以才把道文学的狗屁不通。”
“道友,炼心镜太可怕了,我就是一个俗人,每次都要脱一层皮才出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棠溪道友,你肯定不忍心对不对……”
棠溪祈还从来见过一个人能这么喋喋不休的念叨,就算碎嘴的阿七估计也要落下风。
明明她还没说不答应。
不过,她有些意外这位君道友竟然真的过了这次小考。
想起那日给这人讲解道文,棠溪祈甚至都怀疑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完全没修炼过的凡人,还是那种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
就这,这位君道友竟然也过了小考,实在不可思议。
“棠溪道友果然名不虚传,我敢肯定,若是道友愿意教我,我的天才之名定然会更进一步!”君问期喋喋不休夸着,几乎要把棠溪祈夸得抬不起头来。
木湾也有些受不了,揉了揉胳膊,提醒道:“君道友,你这话若是哪天又让归雾仙尊听到了,怕是要被狠狠罚一顿。”
归雾仙尊只有君问期一个徒弟,这两人有一点很像,都自诩天才,那位总觉得这小徒弟不顺心,光是道思堂小考不过,君问期都不知道挨罚了多少次。
当然,这事也闹得仙人台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