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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白蛇:宴后转生第一课:呛蛋液×挑食×当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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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会是在树屋前空地上办的。

土地公公贡献了新挖的一坛猴儿酒,说是埋在槐树根下三百年的,光闻那股味儿就把哮天犬的狗鼻子勾得直抽抽。月老带了红线来,宴上他非带着醉意说要现场编几对。

结果叶尘宸被吓得一激灵,手一抖,他用力量刚生起的火苗不太熟练,一下子就窜了出去,直接把红线烤得卷曲起来,像烫了头发的蚯蚓,心疼得月老直吹气。

梧桐君最卖力,他把攒了一万多年的树枝一股脑扛了过来,在叶尘宸面前堆得像座小山,还一副求表扬的样子看着他。要不是叶尘宸拉着,苍梧早就冲出去了,梧桐君怕是一片叶子都别想留。

叶尘宸站在火堆前,手里攥着一根树枝,想用力量继续引火。他憋了一口气,掌心金光一闪,那力量让火"轰"地又窜起了三丈高,直接燎了月老的胡子边。月老往后一蹦,攥着半截卷曲的红线,一脸心疼的摸着胡须:"小叶子!你这是生火还是纵火!"

叶尘宸一阵手忙脚乱,最后放弃挣扎的地挠挠头:"我、我什么都没干!它就是自己蹿起来的!"

土地公公蹲在旁边,端着他的猴儿酒碗,笑得胡子直抖:"哎呀,这是功德刚上身,得了力量还不会收着使。小叶子,你这条胳膊现在等于一截会走路的引火绳,还是不带停的那种。"

灶王爷在旁边闷头吃肉,含糊地评价了一句:"烧出来的串倒是比上次香。就是火候不均匀,有一半糊了。"叶尘宸低头看着手里那半串烤焦的肉,陷入了沉默。他从梧桐君那堆焦炭里挑了根还没烧透的,重新上架,结果翻面都没来得及,又糊了。

等烤串的香味散开,邻居们彻底放开了。二三十棵小树妖蹲成一大片,人手一串,吃得头都不抬。哮天犬叼着饭盆蹲在叶尘宸脚边,尾巴摇得像螺旋桨,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手里的下一串。

梧桐君舔着脸凑过来,想从叶尘宸手里顺一串,刚伸出枝条他脚边有什么东西"啪"地抽了他一下,还挺疼。

梧桐君低头一看,只见"子"不知什么时候从土里从梧桐君身旁又挪到了叶尘宸脚边,两片嫩叶竖得笔直,叶尖对着梧桐君,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它叶片上还卷着半片烤串屑,吃归吃,但警惕性一点没降。

梧桐君愣了愣,有些好奇,伸出枝条想摸摸它。子不领情,"啪"地一下抽在他枝条上,然后"簌簌"往后缩,整棵小苗蹭到苍梧垂下的枝条旁,叶片贴上去蹭了蹭,像在告状,又像在撒娇。

叶尘宸蹲下来看它:"老板,它只认你。"苍梧的枝条从高处垂下来,末端轻轻碰了一下子的叶尖,声音懒洋洋的:"吾的孩子,凭什么认你?"

叶尘宸争辩道:"我浇的水,喂的烤串屑。"苍梧:"它只是饿了。"叶尘宸不服:"你之前就这么说的。"苍梧:"那说明它还没吃饱。"

叶尘宸认命地又撕了一小片肉,递过去。子犹豫了一下,叶片卷起肉屑缩回去,但没抽他。它埋完肉屑,叶尖转向他,停了两息,像是在打量。然后它把叶片重新贴回苍梧的枝条上,不理他了。

叶尘宸:"……它不打我了,我需要说谢谢吗?"苍梧无奈:"不。它只是吃饱了懒得动,不是原谅你了。"

叶尘宸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上面还沾着"子"那根枝条蹭过的叶汁痕迹,他没敢说话。他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不跟小孩子计较。

烧烤会继续热闹着,所有人都忙着抢肉串。子忽然僵住了。它的两片嫩叶猛地竖起来,叶尖绷得笔直,全部转向树林之外、水塘的方向。它整棵小苗微微发颤,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叶尘宸注意到了,有些好奇:"老板?"苍梧的枝条从他手腕上绷直了一瞬,然后松回去,不自然的地晃了晃:"……喝多了。它刚才卷了半片烧烤,可能撑着了。"

叶尘宸低头看子——子叶片还在微微发抖。他有些怀疑的抬头看苍梧:"老板,子才消化了一小片烤串。而且它是树,怎么会撑。"

苍梧的枝条沉默了一瞬,然后伸过来,把他手里那串刚烤好的烤串卷走了,声音带着一丝"你别问了"的敷衍:"那就请它再吃一片。你的串归我了,我当备用粮保存起来。"

叶尘宸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看远处黑沉沉的树林方向,没再追问。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火堆渐渐暗了下去。邻居们三三两两歪在空地上打起了呼噜。哮天犬肚皮朝天,爪子还保持着扒饭盆的姿势。梧桐君的枝条散了一地,像一棵喝醉了被栽倒的树。土地公公抱着酒坛,靠着树根睡着了。月老躺在红线堆里,脸上盖着一堆被烤卷的线头。

叶尘宸靠在树屋门槛上,火堆最后一点火星在他脸上跳了两下。子树蹲在他脚边的土里,叶片搭在他鞋面上,虽然还是不肯让他摸,但至少肯待在他身旁了。它卷了一小片烤串渣在叶尖上,慢慢把玩着,动作比刚才慢了许多。苍梧的枝条蜷在他手腕上,懒懒的,像一条彻底放松的藤蔓。夜风穿过树冠,沙沙的响。

他忽然说:"老板,这样也挺好。"苍梧没应声。但枝条在他腕上轻轻收了一下,像是用动作无声的回答了他。

夜深了,酒肉皆散,邻居们在树屋旁休息着,叶尘宸起来小心翼翼的收拾着残灰。他蹲在火堆旁,拿树枝拨弄炭渣,他忽然听见苍梧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水塘里有东西,去看看。"

叶尘宸愣了一下,还是放下手里的树枝,走到水塘边。月光照在水面上,亮汪汪的,像一面铜镜。他蹲下来,探头往水里看,水面平静,只有月亮,什么都没有。他回头:"老板,什么都没有——"

"你听。"他愣了一下:"听什么?""水底下,有孩子在哭。"苍梧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不像在开玩笑,"说怕黑。说想出来。"叶尘宸又回头看了一眼水面,还是什么都没有,月光依旧是他揉了揉耳朵,"……我怎么没听见?

"因为你不是她母亲。"苍梧的声音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但尾音压着一点极轻的不易察觉的急切,"但你是我的人,身上有我的气息。你下去,那层水会认你。水底那孩子,也会认你。"

叶尘宸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行,那我怎么——"

话没说完,后背"嘭"的一下,苍梧的枝条把他整个人掀进了水里。水面炸开一片白花,叶尘宸"咕噜噜"灌了两口水,眼前全是月光被搅碎的影子。他最后的意识是听到水面上飘下来一句话,带着一点"活该你嘴快"的笑意:"别死了,死了没人给我浇树。"

他被卷进水里,越沉越深。他本能地回头往上看了一眼——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屑,像谁打翻了一碗碎珍珠。而岸边的透明绿衣身影没有立刻离开。她微微俯身,像是在确认他沉下去了没有。月光落在她身上,他看见长发垂落腰际,有几缕簪着细小的枝叶。风过时,枝叶轻轻晃了一下。她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嘴角似乎微微翘着,带着"看你还敢不敢嘴快"的表情。

然后水面吞没了一切。他记住了那个令人惊艳的一闪而逝的轮廓,但他没看清她的脸,漩涡就卷着他往下拖,他嗓子发紧想喊"老板",可惜灌进去的全是水。

等后来他再想起这一幕,他只记得三个东西:月光,绿衣,她俯身看他时嘴角那一点说不清是关切还是幸灾乐祸的弧度,当他再问苍梧时"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站在岸边"时,苍梧只若无其事的回了一句:"肯定是你呛水呛出幻觉了。"

他不太信,但苍梧没有再说,一切似乎就这么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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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宸再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泡在什么东西里。温热的,黏糊糊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他拼命挣扎,四肢乱拍,他深吸了一口气,结果肺里灌满了黏稠的液体,意识开始模糊。然后内心才冒出那句话:我要淹死了。我要被自己呛死。我还没完成老板交给我的任务,我就要死在不知道什么玩意儿里面了。丢人,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苍梧分神的声音忽然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带着一种"你能不能别这么丢我的脸"的无奈:"撞,用头。现在。"

叶尘宸得令,他拼尽全力,一头撞上去,只听"噼啪"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裂开了,他的世界突然就亮了。光涌进来,他整个人(或者说整条蛇)从裂缝里滚了出来,摔在什么软软的东西上,浑身黏糊糊的,尾巴还在惯性抽搐。他趴在那里咳了半天,咳出来的全是那种黏稠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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