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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红楼:忠仆出嫁得成全,宝玉禁足成痴汉;警幻放大招:身份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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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迈进门槛的时候腿在抖。她扫了满院子的人一眼,走到王善保家的面前,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格外坚定:"我的人……轮不到外人替我管教。"

王善保家的有些气笑了,这二姑娘从来都是"随你们去""我不问"的,倒是为了这便宜外孙女胆子大了一回。迎春转向周瑞家的,伸出手:"信给我。"周瑞家的递过去。

迎春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她把信折好,塞进了自己袖子里,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手指轻颤。"司棋跟我十二年,"她继续说道,"她的婚事,我自会向祖母求个恩典。不劳太太费心,也不劳……她的亲人费心。"

王善保家的脸涨得通红。迎春这是提醒她,明明是亲人刚才却搜得比谁都起劲儿,现在被主子点出来,让她里外不是人。

院子安静下来。迎春蹲下去,把司棋从地上扶起来,司棋不肯。主仆两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无言之中。迎春犹豫了半晌,问:"你是不是想嫁他?"司棋跪在地上,眼泪砸在青砖缝里,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点头。

这时候院门被推开,探春和黛玉他们还是没忍得住后脚跟了进来。探春看了一眼地上散开的包袱,又看了看司棋哭红的眼睛,一切都一目了然。

迎春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许久,才像是下定了决心:"想把司棋送到庄子上去——带着嫁妆过去,以贾府丫鬟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嫁出去。"探春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发青的王善保家的,忽然问了一句:"王妈妈可有什么要说的?"

王善保家的自是不服,那野小子怎配她家的人!刚要开口,叶尘宸从探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对了三姐姐,上回看王妈妈家的账本,我记得她们家管采买也有份儿,所以——那份账,是跟王妈妈的一起算,还是分开算?"

王善保家的嘴巴张到一半硬生生闭了回去。这话没有直接点明要挟,但她哪还不知道自己干了哪些糟污之事,根本见不得光,好不容易拿着王夫人的把柄也丢了。

王善保家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从牙缝里嘣出来说:"三姑娘定吧。"

探春垂下眼,轻轻笑了笑,心里有些欣慰,迎春终于硬气了一回。当天傍晚,司棋的嫁妆单子便在少爷小姐们的合力下凑齐了,那是一份比寻常丫鬟多了二十两银子、两匹绸缎,外加一对银镯子的嫁妆钱,很快就送到了二门。当着王善保家的眼皮底子,探春让翠墨一字一句念完了整张单子。

镯子是探春让人送过去的,装在红绒盒里,底下压着二十两银子。司棋打开盒子,愣了一下——里面除了银子,还有一对银镯子。镯身刻着缠枝莲,是江南的样式,京城不多见。

司棋一打眼就认出来了。上回黛玉来迎春院里说话时,袖口滑出来过,又很快收回去。黛玉说是"戴多了俗气",但司棋看见她时不时摩挲一下,显然是爱惜至极。

叶尘宸站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姐说……这东西她多的是,你也别不好意思不收。"司棋攥着镯子,眼泪砸在银子上,终于破涕为笑:"嫣姑娘,你们都是好人。"

叶尘宸有些傲娇地扬了扬下巴:"……你才知道?"他其他什么都没说,但有些话不用说出来,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

苍梧在他脑海里,难得没吐槽,只是定定地望着这温馨的一幕。

王善保家的站在旁边,一张老脸烧得几乎挂不住。她男人那笔账还攥在探春手里,她敢闹,明天就不用再进贾府了。而那份厚重的嫁妆,就像抽在心口的一记软鞭子,没落下来却比落下来更难熬。

司棋走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挎着一个布包袱,站在贾府后门口。迎春站在门内没出来,只让绣橘传了句话:"到了记得让人捎信。"司棋对着二门的方向磕了个头,起身上了那辆早已等候多时的小驴车。而她的潘郎在庄子上等她。

叶尘宸站在远处的回廊下,看着驴车消失在官道尽头,心中难得有些怅然。

惜春的院子里倒也发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入画的事是王善保家的亲自翻出来的。她在惜春房里翻了大半个时辰,连画筒都倒出来看了,最后从箱底搜出一包东西——男人的鞋样和几块碎银子。入画跪在地上,哭着说是她哥哥的,她只是帮着收着,绝没有偷东西。

惜春瞥了一眼地上的东西,没停入画反驳,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走吧。"入画的哭声在廊下渐渐远了。惜春转回屋里,对着空了的画案坐了一会儿,忽然又推开门,对廊下站着的婆子说:"以后。"顿了顿,"我的东西,我自己收。"

王善保家的站在门外,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她以为惜春会哭会闹会去求老太太,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一声不吭的四姑娘,比谁都狠得下心,怪没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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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就这么上下折腾了一番,结果没抓着把柄,还被贾母叫去数落了一顿,她心里有火,干脆直接让人叫宝玉来她的房里。

宝玉被叫到王夫人房里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夫人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是淡淡地说道:"你是不孝——那天你在院子里当着老太太的面顶撞母亲,还敢挡在林家那个丫头面前。现在我罚你在佛前跪一个时辰,然后禁足抄《礼记》,抄不完不许出门,不许见客。"

宝玉还是一头雾水就被带了下去。他跪在蒲团上,膝盖生疼。但他脑子里全是那天荣庆堂的场面——他挡在嫣妹妹面前,满屋子的人都不敢说话,就他为嫣妹妹出头了?母亲罚他,他认。但要是让他认错不该向着嫣妹妹,那他宁可跪到天亮。

回房之后他坐在书案前,笔蘸饱了墨,在纸上写,写着写着就成了"嫣"字。一个接一个,越写越快,直到满地全是。写完了还嫌不够,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人,扎着辫子,旁边写"嫣妹妹"。画完了觉得不像,又画了一个,更不像。

袭人端着茶进来,看见满桌子"嫣"字和小人,心中有些不忿宝玉的偏爱,但还是装作有些好奇地问:"二爷,这是……""你不懂。"宝玉头也不抬,"嫣者,巧笑倩兮。"袭人:"……二爷,您写的是'嫣'还是'烟'?"

宝玉低头看了看,愣住了——他写得太快,有几个确实像"烟"。"……有区别吗?"袭人:"太太看了,怕是要罚您抄《女诫》。"宝玉:"那正好,我写'嫣'字抄累了,换换口味。"

叶尘宸蹲在窗根下,正巧看着这一幕。面对痴汉到如此地步的宝玉,他默默退后两步,把桂花糕放在门槛上,转身翻墙走了。苍梧揶揄:"不进去?"

叶尘宸:"……老板,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在墙底。"苍梧:"你怕什么?他又不会吃了你。"叶尘宸摸了摸浑身的鸡皮疙瘩摇了摇头:"不,我觉得他比吃了我更可怕。"苍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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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幻境深处,警幻仙姑坐在水镜前,面前摊着命册。司棋那一页已经折了角,王夫人的黑气被贾母压得缩成一团,探春和宝钗的命线越走越稳,连北静王那个凡人都在为林家姐弟兜底。

她盯着水镜看了很久,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我倒要看看,你的真实身份曝光了,宝玉还会向着你吗?"然后她大手一挥,黑气化为一张张树叶纷纷扬扬的向贾府洒去。

荣国府后门,两个粗使婆子蹲在墙角剥花生。其中一个努努嘴:"林家的嫣姑娘走路带风,上回我亲眼看见她翻墙——就那么一撑就上去了,比我小儿子还利索。你说她真是姑娘家?别是哪位公子扮的吧——"

"嘘,别乱说。"另一个婆子按住她肩膀,声音压得跟蚊子似的。

林之孝家的从暗处走出来,听见这话站住了。她看着两个婆子跑远的背影,掂量着这里头的轻重,最终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向厨房走去。她今晚值夜,该给太太炖燕窝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不是唯一听见风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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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从佛堂里出来,袖子里揣着一张纸。虽然她不知道这张纸是哪里飘来的,纸上赫然写着:林家只有一子一女。长子林砚,寄养寺庙;长女林黛玉。

她把那张纸折好,塞回袖子里,手久久的没有松开。她的嘴里喃喃道:"林嫣,林砚……真是好一出大戏?!"查户籍?看来用不上了。她可得"好好"的盘算,怎么才能闹的人尽皆知。

窗外,暮色四合。秋风把最后一片梧桐叶卷进潇湘馆的窗棂,落在书页间,像一枚被扣在暗格里的借据,无声地等待着它的主人的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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