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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红楼:什么?北静王紧张得写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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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刘姥姥那天,叶尘宸去送行。“树精姑娘!”刘姥姥攥着他的手,那叫一个老泪纵横,“姥姥走了,你可别忘了浇水啊!”

叶尘宸嘴角抽了抽:“姥姥,我真的是人。”

“我懂我懂。”刘姥姥压低声音,一副“咱俩谁跟谁”的表情,“你是人,姥姥也是人,咱俩都是人。”她说完又拍了拍他的手背,“就是吧,你那棵树——让它别急,慢慢扎根。姥姥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树比人多。越急的树,根越浅。你让它慢慢来,猪拱都不怕。”

叶尘宸愣了一下,抿唇笑了笑,然后还是接下了这个老人的好意:“好,我一定转告。”

刘姥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板儿跟在她身后,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块木疙瘩——那是叶尘宸让他留着的念想。上车前,板儿突然回头,冲叶尘宸喊:“姐姐!它会烫!晚上烫烫的!”

叶尘宸笑着挥手:“那是我给你暖被窝的,好好抱着!”

马车走远了。烟尘里,刘姥姥的脑袋又从车窗探出来,扯着嗓子喊:“姑娘——你让它别急——”叶尘宸喊回去:“知道了——”马车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

叶尘宸低头看袖子里的叶子。那条枝条不知什么时候伸了出来,正贴着他的手腕,一动不动,像在听。“老板,姥姥说的是你。”

“……我知道。”苍梧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枝条轻轻缠了缠他的手腕,像在确认他的安全,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松开了。叶尘宸偷偷笑了笑老板的嘴硬心软,他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与众人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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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刘姥姥之后,叶尘宸过了几天清闲日子。警幻熄火了。太虚幻境那边安静得像坟地。没有黑气,没有命册波动,连宝玉都因为要被居在学堂里读书也不怎么来骚扰他了。

叶尘宸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睡得比鸡早,起得比狗晚,起来烤两片叶子当零嘴,逗逗潇湘馆的鸟,跟紫鹃拌几句嘴,日子过得清闲逍遥似神仙。

第三天,黛玉实在看不下去了,“砚儿。”叶尘宸正趴在桌上数瓜子,听见这语气,后背一凉:“……姐姐?”

黛玉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量衣的软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那笑容叶尘宸太熟了——每次黛玉要收拾他之前,都是这个笑。

“听祖母说,再过几日便是王府菊宴,你打算就这么去?”

叶尘宸低头看了看自己歪歪斜斜的坐姿,立马挺直了腰板,但又想了想自己走路顺拐的样子,沉默了。

“你走路外八字,行礼像江湖人作揖,站没站相。”黛玉把软尺往桌上一放,慢悠悠地说,“我不是要你学女红,是要你学会怎么‘像个姑娘’走出去,不被人一眼看穿。你如今顶着这副模样,若在人前露了馅,丢的是林家的脸。”

叶尘宸试图挣扎:“姐姐,我这个身份本来就是假的,学这些没用——”

“有用。”黛玉坐下来,端起茶盏,“至少,你走路的时候别顺拐。那日刘姥姥都说你像棵老槐树,你若是再这么晃悠出去,怕是全京城都知道贾府有位‘树精小姐’。”

叶尘宸:“……”苍梧在他脑海里发出一声轻笑。叶尘宸有些羞恼,“老板你别笑!”

“我没笑。”苍梧的声音一本正经,“我只是觉得,你顺拐的样子确实挺……特别的。”“……”叶尘宸认命了。

接下来几天,他被黛玉押着学仪态。走路、行礼、端茶、说话,每一样都要练。叶尘宸走路顺拐,行礼像作揖,端茶能洒一半,说话倒是没问题——就是太没问题了,一张嘴能把人气死。

“你走路的时候,腰要直,步子要小。”黛玉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把软尺,轻轻点着他的后腰,“想象你裙下有根线,提着你的膝盖。”

叶尘宸挺直腰,迈了一小步。然后另一只脚跟上——又顺拐了。黛玉闭了闭眼,告诉自己这是亲弟弟:“……你是在走路,还是在拧麻花?”

“姐姐,我真的尽力了。”叶尘宸一脸无辜,“我天生骨头硬。”“你师傅没教过你?”“我师傅只教我自学成才。”苍梧的声音适时响起:“我可没教过。别甩锅。”

叶尘宸:“老板你能不能别这时候拆台?”

黛玉也不恼,只是让他重来。紫鹃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被黛玉瞥了一眼,赶紧抿住嘴换了一个地方偷看。

好说歹说,终于熬到赴宴那天,叶尘宸又被黛玉押着换衣服。

“这件太素了,这件太艳了,这件……”黛玉拿着一件粉白色的衣裙在他身上比划,皱着眉,“这件显得你脸大。”叶尘宸:“……姐姐,我脸本来就不小。”

“所以更不能穿这件。”黛玉把粉白衣裙扔到一边,又翻出一件月白色的,“试试这个。”

叶尘宸认命地展开手臂,让黛玉帮他穿。紫鹃在旁边递腰带、整理裙摆,两人配合默契,像是在打扮一个大型娃娃。“你穿月白挺好看的。”苍梧的声音突然响起。

叶尘宸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老板,你不是说帮理不帮亲吗?”“这是帮理。月白确实衬你肤色。”“……你不是一棵树吗?你懂什么配色?”

“我活了亿万年,看过无数次日落。月白和晚霞最配。”尘宸愣住了。这突如其来的……诗意?

苍梧又补了一句:“你穿粉色像被煮熟的还在路上行走的虾。”“……”行吧,当他没说。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叶尘宸对着铜镜看了看——镜子里是一个穿着月白衣裙的“少女”,眉眼清秀,身姿纤细,如果忽略掉他那张生无可恋的脸,确实挺像个大家闺秀的。

黛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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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静王府的菊宴设在花园里。为了迎接这场局宴,北静王可是下了好大的功夫,此时正值九月,菊花开得正好,黄的、白的、紫的,团团簇簇,也不显得俗气,香气清幽,再是吸引人不过。

花丛间摆了几张长案,上面放着酒壶、点心、笔墨纸砚。男女分席而坐,中间隔着一道珠帘——说是同席,到底还是隔了一层。

贾母带着女眷坐在帘内,贾政带着男丁坐在帘外。北静王水溶坐在主位,一袭月白长袍,风姿如玉,端的是翩翩君子。

叶尘宸挨着黛玉坐下,透过珠帘往外看了一眼。北静王正在和贾政寒暄,姿态从容,言语得体,一看就是久经场面的人。他有些好奇,“老板,这人今天会搞事吗?”

“不知道。”苍梧顿了顿,也有一些疑惑,“但他心跳有点快。”

“紧张?”

“不像。像……”苍梧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像在等什么。”

叶尘宸没再问。他注意到,北静王说话的时候,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往帘内扫了一眼——很快,快到几乎察觉不到,且立刻收了回去,耳尖却微微泛红。

但叶尘宸察觉到了。他顺着那目光看过去。北静王看的方向,是他和黛玉这边。叶尘宸心里一动。

待众人到齐,很快,吟诗宴就开始了。

贾母让姑娘们各展才华。黛玉被点名的时候,叶尘宸明显感觉到北静王的身子微微前倾了一些,随即又立刻坐正,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黛玉起身,走到帘前,行了一礼。她没有推辞,略一思索,提笔写了一首咏菊诗。

叶尘宸站在旁边,看着姐姐落笔。真不愧是他姐!黛玉的字清瘦有力,诗更是好——叶尘宸虽然不会作诗,但他会看好坏。黛玉这首诗,比在场所有人的都好。

果然,诗成之后,满座皆惊。

贾母笑得合不拢嘴,贾政连连点头,连帘外的男客们也交头接耳,赞叹不已。北静王站了起来。

“林姑娘此诗,清而不寒,秀而不媚,有陶渊明之逸气,又有谢道韫之才情。”他的声音温润,带着恰到好处的赞赏,“本王府上也有这了了几盆菊花,却从未有人能写出这般风骨。”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越过珠帘,落在黛玉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立刻移开,耳尖却更红了。

叶尘宸看得清清楚楚——那目光里,有欣赏,有惊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叶尘宸突然心里有些不舒服,“老板,这人在看我姐。”“嗯。”“他眼神不太对。”“嗯。”

“你除了‘嗯’还会说什么?”

“哦,他心跳加速了。我隔着三丈远都听见了。”叶尘宸听到这差点笑出声,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袖。

北静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看得太久了。他收回目光,他咳了咳,想要掩饰什么似的,又亲自端起酒壶,走向帘前。

“得此佳作,我心怀甚慰。圣上所赐御酒菊花,请林姑娘满饮此杯。”说罢,他便要亲自斟酒。这本是极大的礼遇。但问题在于——他太紧张了。

北静王执壶的手微微发颤。酒液从壶口流出,一滴溅在案角,洇开一小片湿痕。那痕迹极小,小到几乎无人察觉——除了站在黛玉身侧的叶尘宸。

全场安静了一瞬。

北静王面色如常,仿佛那滴酒从未溅出。他稳稳地将酒杯递到帘前,由侍女转呈黛玉,温声道:“本王……敬林姑娘。”

黛玉低头看了看案角那滴酒渍,又抬头看了看北静王。她没笑,只是微微颔首,接过酒杯,声音清淡:“多谢王爷。”

叶尘宸站在旁边,死死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他在脑海里疯狂喊:“老板,他手在抖!他手在抖!”

苍梧:“我看见了。而且他现在心跳更快了,快得像擂鼓。”“他会不会把酒壶摔了?”“目前不会。但再抖下去,难说。”

北静王放下酒壶,退后一步,姿态从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有耳尖那抹红,泄露了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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