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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宸这几天过得实在是滋润无比。这几天警幻消停了，黛玉正常了，连宝玉那个烦人精也不怎么来了。他现在每天就在潇湘馆喝茶、看书、逗鸟，日子过得就像个退休老干部。

苍梧对他的状态很是不满："……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来救人的？"叶尘宸嗑着瓜子翘着二郎腿："老板，我没忘啊。我这不是在养精蓄锐吗？"苍梧无语，养精蓄锐？明明就是懒。

正说着，黛玉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锦盒，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见状，叶尘宸有些好奇地凑了过去，"姐姐，这是什么？"

黛玉把锦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串红麝香珠，颗颗圆润，色泽鲜艳。

"宫里赐的。"黛玉淡淡道，"娘娘给各房都送了。"叶尘宸拿起那串珠子，翻来覆去看了看，"好东西啊，能值不少银子。""你眼里就只有银子？"黛玉瞥他一眼。

叶尘宸嘿嘿一笑，把珠子放回去。他早就听说了——元春赐礼，每人都有红麝串，但宝玉和宝钗那份多了些床上用品。贾母之前向元春暗示过中意他本人"林嫣"，元春省亲时也对他有所好感，但元春现在这手笔，让人着实有些摸不清。

在叶尘宸看来这就是明摆着是偏向"金玉良缘"，看来警幻的影响着实不小，硬生生的把剧情往原著掰。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觉得无趣的把锦盒推到一边。黛玉也没当一回事，拿起书继续研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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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时间就到了清虚观打醮那天，人山人海。贾母带着一众女眷坐在楼上，楼下是男客。叶尘宸跟着黛玉，坐在角落里，无聊得想打哈欠。而宝玉早就不耐烦应付这些，早就偷溜下去一边玩儿去了。

张道士进来的时候，叶尘宸百般无聊的低着头数地上的砖缝。他听见张道士跟贾母寒暄，又听见他提起宝玉的婚事。

"老太太，前日有个人家，看着哥儿模样儿、行事儿，都配得上。不知老太太意思如何？"叶尘宸竖起耳朵。八卦来了！老板，快来吃瓜！苍梧也暗戳戳的竖起来枝条。

贾母闻言笑了笑，手里佛珠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楼下——那里，宝钗正扶着薛姨妈的手，金锁在衣领间闪了一下。她抬头往楼上看，视线恰好与叶尘宸"不经意"的对上了，然后又轻轻移开，落在黛玉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温婉如常，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黛玉察觉到了，她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然后冲她笑了笑，手里帕子晃了晃，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看戏。

"和尚倒是说过，"而此时贾母与张道士的讨论也到了关键时刻，贾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话里话外的意思全都是拒绝，"这孩子命里不该早娶。再者，姻缘这种事，得看缘法。"

薛姨妈闻言，她的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宝钗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颈间的金锁，似乎在想着什么，再抬头时，目光又扫过叶尘宸，这次停留得久了些。叶尘宸一脸疑惑：老板，宝姐姐在看我？苍梧：""她在看‘变数’。"叶尘宸一头雾水：……我是变数？苍梧理所当然："当然，你是烤串的。变数的是我的叶子。这个始作俑者你是肯定跑不了的。"叶尘宸无语：……叶尘宸正想回嘴，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楼下一阵嘈杂，而宝玉正与贾家年轻子弟厮混在一起，他手里攥着个茶盏，直勾勾地盯着楼上。那眼神，像是被什么迷了心智。

张道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宝二爷这是……"宝玉没理他，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茶盏"哐当"掉在地上，碎成几片，动静着实有些大。

贾母皱眉看着上楼的“宝贝疙瘩”，有些疑惑，但并未说些什么，继续与张道士交谈。而宝玉像是旁若无人的径直走到叶尘宸面前，眼睛亮得吓人，嘴唇抖了半天，才堪堪挤出一句——"嫣妹妹，那日、那日宝钗姐姐说的《山门》……"

他顿住，突然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的继续说道："‘漫揾英雄泪’……你、你懂么？"叶尘宸了然，这怕不是听到楼上的谈话了。

叶尘宸胸口突然一震。苍梧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有好戏看了。"叶尘宸：老板，您这是吃瓜？"我活了亿万年，"苍梧理直气壮，"就不能消遣消遣？"叶尘宸：……您继续。

黛玉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宝二哥，你魔怔了？那是鲁智深出家的曲子，你念给砚儿听做什么？"她顿了顿，又笑："哦，我忘了，宝二哥眼里只有嫣妹妹。"而众人并未注意到，只有叶尘宸，听到"砚儿"两字时，神经都绷紧了。

宝玉的脸涨得更红了："我、我不是说鲁智深……""那你说什么？"叶尘宸歪着头，一脸无辜，"难不成你也想剃度？"

叶尘宸眨眨眼，继续说道："宝二爷是想学鲁智深——"他拖长调子，"‘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宝玉愣住了。他看着叶尘宸，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又亮起来："你、你懂？"

"懂啊。"叶尘宸笑得一脸人畜无害，"鲁智深砸了山门跑了，宝二爷您……"他看了看四周，"也想跑哪儿去？"

宝钗手里的茶盏"咔"地裂了道缝。她猛地抬头，看向宝玉，又看向叶尘宸——这对话，她听懂了。那不是说鲁智深，是说……挣脱"金玉"的束缚。

黛玉也听懂了，叶尘宸看了看宝玉，又看了看黛玉，突然低头抿了口茶，嘴角弯了弯继续说道："宝二哥，你这‘赤条条’……"他顿了顿，"袭人姐姐知道么？"

宝玉的脸似乎想到了什么旖旎的事情，脸瞬间臊成猪肝色："嫣妹妹！"随着宝玉就这么的狼狈跑走，似乎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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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但众人从清虚观回来，贾府上下都累得够呛。等到几人再聚的时候，已是五月初四，明日便是端阳节了，叶尘宸本以为能歇口气，结果刚坐下，黛玉就开口了。

"宝二哥，你前几日在清虚观，跟张道士说什么呢？"宝玉正端着茶盏，一听这话，手一抖，洒了半杯，明显有些欲盖弥彰，"没、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黛玉歪着头，"那我怎么听见你说‘金玉良缘’？"宝玉的脸"腾"地红了，"林妹妹，你听错了！我没说那个！"

"哦——"黛玉拉长了调子，"那是我听错了。宝姐姐，你听见了吗？"宝钗正坐在一旁，手里摩挲着那串红麝串，闻言也顿了一下，"我……没注意。"

她低头，指尖从红麝串滑到项间的金锁——那是薛姨妈反复念叨的，"金锁要配玉的，娘娘都赏了红麝串与床褥，这意思还不够明白？"

她当然明白。元春赏她的东西，与宝玉一般无二；赏黛玉的却是与其他姐没相同的东西。这分明是娘娘在抬举"金玉"。可抬举归抬举，宝玉刚才看林嫣的眼神……她当然明白，可明白归明白……

宝钗一时间攥紧红麝串，指节有些用力发白。脸上却笑得依旧温婉："林妹妹说笑了。什么金啊玉的，不过是娘娘赏的物件，戴着图个喜庆。"

她假装无意的抚了抚鬓角，看向叶尘宸，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什么，又像一把明晃晃的刺戳向他："倒是嫣儿妹妹，那日在清虚观，可听了什么好戏？"

叶尘宸还没接话，宝玉已经凑到跟前，"嫣妹妹，我心里……"他一时语塞，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突然，他眼睛一亮，声音压得极低："那日你念的诗，我、我只愿那园子，有你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