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宸看着那副样子,心里直乐。这人,平时不是挺能说吗?什么“女儿是水做的骨肉”,什么“我见了女儿便清爽”,一到正经时候就抓瞎。
他站在旁边,看着宝玉抓耳挠腮,急得额头冒汗。宝玉本来想求助黛玉,但黛玉正帮叶尘宸看诗稿,头都没抬。
他偷偷捅了捅黛玉,压低声音:“姐姐,你看要不要帮帮他?”黛玉淡淡地看了宝玉一眼,收回目光,瞪了他一眼,“帮什么?他自己的题,自己写。”
"那姐姐帮我写?"黛玉疑惑,"……你也没写?"叶尘宸理直气壮:"我不会啊!"黛玉无语,抽过一张纸,直接就刷刷写了几笔,塞给他:"背熟,别露馅。"叶尘宸低头一看——字迹娟秀,文辞工整。他这个不会写的人都说好!他凑近悄声跟她说,:"姐姐,这算作弊吧?"
"算。"黛玉面不改色,"但总比看你出丑强。"叶尘宸:……姐姐,你嘴硬的样子真好看。
叶尘宸嘿嘿一笑,:"姐姐真好!"黛玉瞪他一眼,“闭嘴,还不快点记。”叶尘宸闭嘴了,但嘴角翘得老高。
看到宝玉还在抓耳挠腮,叶尘宸看宝玉还在发呆,走过去一看:“哎哟,宝二爷,您写不出来,不如先歇歇?”宝玉苦着脸:“写不出来也得写啊……要不嫣妹妹你教教我?”
叶尘宸想了想,直接就说,"简单,娘娘写'天上人间',你就写'人间天上'。这叫颠倒乾坤,显得你有想法。反正娘娘已经写过了,您跟着抄,不算错。"宝玉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但能用。"叶尘宸压低声音,"快写,写完了我还想回去睡觉。"宝玉点头,他如获至宝,可谓是下笔如有神。叶尘宸看着他写完,点点头,退回来。
黛玉在旁边看着他,眼里带着笑:“你倒是会教人。”叶尘宸摊手:“总不能让他站在那里发一晚上呆吧,我还想回去休息呢。”黛玉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元春读完各人诗稿,目光在几首上停了停。她先看了宝玉那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宝玉这首……倒是别出心裁。"然后又落在叶尘宸那首上,停了很久,似乎有些惊讶,"这首更好。林家的姑娘,果然不凡。"
宝玉:……?
叶尘宸:……老板,我这是不是叫踩着宝二爷上位?
苍梧:"叫借花献佛。黛玉的花,你的佛。"
叶尘宸见元春看了过来,连忙低头,假装害羞。元春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惊讶,她顿了顿,又笑道,“这诗,比宝玉写的好。”宝玉在旁边讪讪地笑,不敢说话。
元春挥挥手,身边的太监立马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串沉香珠,一只白玉佩,一匣子湖笔。叶尘宸眼睛又直了。那白玉佩,成色真好……那沉香珠,比北静王送的那串还大……那湖笔,一套得多少钱?
元春看着他那副又惊又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孩子,倒是实诚。”她又看了叶尘宸一眼,似乎想到了以前的自己,目光里难免带着几分怜惜,“拿着吧,好好读书,就算是为家里争光了。”叶尘宸连忙行礼:“谢娘娘教诲。”
他拿着礼物退回来的时候,黛玉低声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刚才那眼神,像没见过世面。”叶尘宸无辜:“我确实没见过啊。”黛玉无语。苍梧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也跟着无语。
而坐在上方的王夫人盯着那匣子珍宝,手指攥紧帕子。叶尘宸自然是注意到了:老板,她不舒服了?苍梧摊了摊手,"没办法,你得的赏,比宝玉多。还得了贾母的眼。"
听到这话,叶尘宸抬头,正好对上贾母的目光。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他,像看孙媳妇。他懂了。结亲的暗示,王夫人听出来了,估计这是贾母私底下嘱咐了什么。
结果现在一个想促成,一个想拆散。
叶尘宸内心哀嚎:老板,我这是不是叫……腹背受敌?苍梧矫正他:"不,你这叫左右逢源。逢的还是黛玉的源。"
叶尘宸听了嘴角都不会抽了:老板……你这成语,跟谁学的?
很快游园的时间便结束了,在王夫人的审视下省亲的时间也到头了,元春也该回宫了。她站在门口,有些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贾母又哭了,王夫人也跟着抹眼角,但叶尘宸看见——她抹的是眼角,不是眼泪。
元春见此她的眼眶也红了,但她忍住了,"母亲,老太太,回去吧。别送了。"她上了轿,帘子放下的那一刻,叶尘宸看见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轿子走远了。众人散去。叶尘宸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你在想什么?""在想,她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苍梧有所感悟,"……不会太久了。"叶尘宸沉默了一下,"那她的命……"
"我留了一丝力量在她身上。"苍梧顿了顿,"她是十二钗之一,按照命册的结局她省亲后没多久就……"叶尘宸心里一紧:那还能救吗?
苍梧无奈,"远水救不了近火。这丝力量不是保她命,是给我装个'眼线'。她若有危险,我能感知。有人要害她,我能知道是谁。"
叶尘宸有些好奇,"还能这么做?"苍梧得意:"当然,这叫防患于未然。"叶尘宸倒是觉得不贴切:"我觉得叫千里眼更贴切。""我觉得叫'闭嘴'更贴切。"
叶尘宸无奈:"……老板,你学坏了。"苍梧反驳:"跟你学的。"
省亲结束后,众姊妹也按照元春的旨意搬进了大观园。黛玉选了潇湘馆,叶尘宸自然跟着住进去。窗外竹林沙沙,他坐在窗前感叹:"姐姐,这儿真不错,比那金笼子强多了。"
黛玉临帖,头也没抬:"你又没见过金笼子。""我见过轿子。"叶尘宸与她玩闹,"四舍五入,差不多。"黛玉忍不住被逗笑了。
叶尘宸又看了一会儿,突然说:“姐姐,你说宝玉会不会也搬进来?”黛玉的笔下不停,继续刚刚的临帖,似乎他们是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搬他的,与我们何干?”叶尘宸见状也放心了,他嘿嘿一笑,“我就随便问问。”黛玉没理他。
叶尘宸正要再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妹妹!嫣妹妹!你们在吗?”
叶尘宸和黛玉对视一眼。叶尘宸叹了口气,行吧,说曹操,曹操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