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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老板,你掉了一块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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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宸正准备走出因罗睺的消失而逐渐变得正常的空间时宸,他的脚步一顿。

梧桐君猛地回头:“谁?!谁在说话?!”

“别走……求求你……带我离开……我要去找她……”那声音更清楚了,这次叶尘宸听清楚了,那声音还带着哭腔,细细的,像个小孩子在哀求他。

叶尘宸和梧桐君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你也听到了?”

梧桐君立马又反悔,疯狂摇头:“没听到没听到!不是鬼吧?!”叶尘宸没理他,循着声音往回走。

梧桐君急忙跟上去,生怕自己一个人留在原地,他在后面喊着:“大哥!大哥你干嘛去!那边危险啊!你等等我!”

叶尘宸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梧桐君僵在原地,挣扎了一会儿,但是想到建木妹妹的无情铁鞭,一跺根须,一咬牙,还是跟了上去,“大哥你慢点,我害怕——!”

一人一树就这样重新回到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石碑还在,但是空间里的魔气已经散了。

但那个声音还在,不停的小声念叨着,指引着叶尘宸,“这里……我在这里……嘿,看这里……”

叶尘宸顺着声音找过去,最后在石碑后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一样类似于垫脚石的东西。那是一块黑色的木块,像是被什么烧焦了。木块不过是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血管,又像树根。那些纹路里,隐约能看到一丝丝与叶尘宸怀里的叶片一样的金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呼吸。

叶尘宸蹲下来,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木块,一股强烈的情绪就涌进他心里——悲伤,和经历无尽岁月的的孤独。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哭了亿万年。叶尘宸看着那块被烧焦的木块,看着这块“垫脚石”。他想起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树,想起自己浇了三年,才让它发芽。

连一棵树都有人记得。这块木头,却被自己的仇敌踩了亿万年。

叶尘宸愣在了那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就在他耳边,声音中隐隐带着期盼:“你身上……有她的味道……你认识她吗?”

叶尘宸张了张嘴:“你是……”

“我是她。” 那个声音顿了顿,“的一部分。”

叶尘宸脑子里灵光一闪。“你是世界树?建木?老板?苍梧?”

木块轻轻颤了颤,以示回答,“那都是我的名字……好久没人叫了……”

叶尘宸小心翼翼地把木块捧起来,这东西,是老板身上掉下来的?是她的一部分?只听那个声音继续娓娓道来:“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坏人……把我从她身上斩下来……还把我扔在这里当垫脚石……我在这里等啊等……等了好久好久……一直没人来……”

叶尘宸突然心里一酸,“等了多久?”

木块微微颤了颤,表示不知道,“不知道……很久很久……久到我都忘了时间……”

叶尘宸沉默了一下,“其实她也在等你,她的投影就在这个空间之上。”木块猛地颤了一下,“她……她没忘了我?”

叶尘宸想起老板那副什么都“忘了”的样子,突然有点想笑,也有点头痛,“她什么都忘了,但应该没忘了你。你看现在我不是出现了吗?”

木块沉默了片刻,突然,她身上那些微不可察的金色的纹路亮了起来,一股温热的能量从木块里涌出,顺着叶尘宸的手掌,钻进他的身体,紧接着,叶尘宸眼前一黑。

等叶尘宸再睁开眼,他的意识已经不在那个漆黑地下了。

他被黑色木块拉去了它的意识之中,这是一段关于她的过往的记忆,也是属于世界树“苍梧”的过去。这段记忆之中,这里天上没有太阳,只有无尽的黑暗,犹如混沌未开的样子。地上没有泥土,只有焦黑的裂痕。远处,有两个模糊的人影。

一个站着,一个飘着。站着的是——叶尘宸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老板,不,是年轻的老板。

尽管这段记忆有些模糊,他也看不清两人的模样,但站着那人她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墨绿色的长发有些狼狈的散开,那熟悉的气场还是让叶尘宸一眼就认了出来。

此时她有些狼狈捂着胸口,那里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正在往外淌血——不是红色的血,是金色的,像融化的阳光,炙热而滚烫,一滴滴也落在了叶尘宸的心上。

飘着的那个人,叶尘宸也认识。熟悉的黑袍,长发,正是魔祖罗睺。

此时他手里握着一把枪,枪身上缭绕着黑色的雾气,还在往下淌着金色的血液,“苍梧,何必呢?” 罗睺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把天地交给我,你继续做你的树,不好吗?”

年轻的老板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

罗睺见此有些轻蔑的笑了,“你以为你撑得住?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血流了三万里,根须都断了七成,再撑下去,你会死的,不过是一群凡物罢了,这又是何必呢。”

苍梧开口了,虽然声音沙哑,但一字一句里满是决绝:“休想!我死,也不会让你毁了这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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