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来后,赵景一脸怨怼地瞪着张云泽,凌霄从侍从怀中接过梨花,径直上车,并未理会二人的暗戳戳。
张云泽一脸淡然经过赵景,却猛地抬了一记刀手,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就招呼到赵景脸上了,“看什么看,不知道的以为你欢喜小爷我呢!”
赵景差点没气死,却被身旁人挡了一下说时辰差不多了。
他“呸”了一口。
凌霄一下一下顺着猫毛,眼珠子提溜儿。
张云泽抢过梨花,佯装惊恐:“不是吧,你该不会想着待会儿怎么整我吧?哎呀呀,让梨花瞧瞧,姐姐坏不坏……”
梨花并未理他,它打了一个超大的哈欠蜷起来睡觉了。
“张云泽,以前怎么没发觉你这么自恋。”凌霄撇嘴笑,她对外道:“赵将军,麻烦快些,尽量天黑之前护送我们去舒水边吧。”
……
一日后,两队车架相遇,一队是浩浩荡荡有人护送的凌霄,另一队行囊精简,仅有三人,顺着看去,一眼便瞧见其中正跪坐在水边啃干饼的李婉言。
见凌霄从窗内探出头,李婉言似有些欣喜,也顾不得自己有些灰扑扑的脸。她展开笑颜,朝凌霄挥手,大声询问道:“妹妹去何方?我们一路呀,也好有个照应。”
前后反差太强烈,凌霄一度认为李婉言是脑子烧坏了,她未发一言,全程冷着脸,恨恨摔下窗帘,“快走快走。”
“气性如此大?”李婉言耸肩,坐下继续吃起了饼子。
阿雀连忙挤过去,瘪嘴道:“就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唯有宋淮,他看着二人蜷缩的背影,蹙着眉,不禁苦笑着摇头。那目光好像在说:两个长不大的小孩。
李婉言不懂什么弯弯绕绕,她做什么一向是随心,从前在宫中,自是要凶狠些才活得下去,如今成了庶民,自是没了要烦心的事。她不计较从前的事,便也自负地认为凌霄也同她一般。
虽说自己也不是生来就锦衣玉食的,但再怎样说也是睡了十几年的软床,所以,李婉言失眠了。
她随着月影不自觉地走了许久,夜里的风透彻地吓人,有时也想:“若真蹦出来个鬼怪也不可厚非,毕竟自己杀过的人是数也数不清了。”
想法一瞬即逝,她嘲弄摇头,“我可真是个蠢女人。”
“不,你是坏女人。”
一个人走夜路最怕的便是有另一个声音,何况,还是在密林中。
李婉言才不怕,要是做鬼有用的话,她早就被拉入十八层地狱了。她负手而立,坦然一笑:“小凌妹妹,怎么白天不理人,晚上装神弄鬼吓人?”
“自是来寻仇的。”话毕,凌霄从树后步出,月洒在她脸上,惨白如纸。
“寻仇?”
李婉言始终自负,在她的认知里,自己当初已是屈尊,对方便是要感恩戴德的,所以也是想不出凌霄有什么寻仇的理由。
凌霄抽出袖中剑,剑刃冷冽,就那样朝李婉言扑去。
剑擦着李婉言脸过去,扎入她青丝中。
凌霄看着身下的人说:“我记得,那日我在她脖子后抓了一道,就是你。以前你压着我,我不能怎么样,现在咱俩一样!”接着便是一拳上脸,二人就此扭打起来。
凌霄毕竟是从小在山上长大的,面上虽也被李婉言打伤,却也未落下风。
直到被赶来的宋淮呵斥,她这才停下,若真这样下去,她怕真打红了眼会忍不住杀了她。
起身后,她还猛踹了两脚。
待宋淮赶来时,凌霄早跑没影了。此时李婉言满脸血迹,不知死活地躺在地上,他快吓死了。
李婉言先是呛了两声,咳出一口血来,接着便是笑,“好啊……”笑过后,便是近乎发疯般嘶吼发泄。
凌霄差点没跑死,她摔倒在地上,蹭了一鼻子灰。
梨花嗅着气味赶来,冲她叫了几声,凌霄坐起来一把将猫拦进怀,她这才看到树下站着的张云泽。
舍不得怪她,张云泽弯下腰端着凌霄破相的脸,忧心忡忡:“你跟人打架了?!”
“小伤,没她重。”凌霄借着他的力站起身,还是越想越气,她跳脚将那些落枝都踩得稀巴烂。
“谁在乎你跟谁去打?你大半夜一个人偷溜出来,万一遇上危险怎么办,要不是梨花咬醒我,你是不是又装不知道回来继续睡?”
凌霄瘪下嘴,似头疼般使劲摆手,“快走快走吧,一会再告诉你……”
这落到张云泽眼中便是一脸不耐烦,不想跟他讲话的意思,他又气又恼,在凌霄转身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恼怒道:“你什么意思,现在对我就这么不耐烦了吗?”
拉扯了好几个回合,凌霄才无奈道:“我把李婉言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