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近日心里总过不去,虽说是李婉言主动挑衅在先,可她也没想过要害人性命。
纠结了几日,凌霄主动找到杨安,请求她去公主府时带上她一起,好叫她打打下手什么的减轻点心理负担。
一路上,凌霄心里皆是忐忑,刚入府门时,便听见里头的呵斥声。
见凌霄来此,李婉言嗤笑,她剥了颗葡萄塞进嘴巴,懒懒地躺在榻上,“来看笑话?”
“公主说笑。”自觉亏欠,凌霄只垂头默默替她拆解纱布。
李婉言撇嘴,也不似先前那样嚣张,“你知道吗?有人跑来跟本公主说,是你记恨我在长街上罚你,所以才谋划了这一遭来害本公主。”
凌霄手顿住,她扯出一抹生硬的笑,“自是不敢。”
李婉言轻笑,她将一颗葡萄塞给凌霄,“本公主将她斥责了一番,哼,就你?一介小小孤女,量你也不敢。不过若你真有这个胆子,本公主还真要好好欣赏你一番。”
凌霄差点被呛到,她一言未发,默默推至杨安身后。
二人走后,李婉言从床上爬起,“给我更衣,本公主要进宫。”
贴身侍女劝阻:“可您……”
李婉言轻瞥她一眼,满不在意道:“话多了。”
她现在的车驾一天内需得检查个好几遍,纵使如此,坐上时却还有些胆战心惊。
“停停停!”
李婉言叫停车马,她怒色掀开帘子就往下钻,“罢了罢了,本公主现在没心情坐车,佩儿,你就陪我走一程,其他人都走吧。”说罢,她便拂袖而去。
如今正处闹市,李婉言不知为何总觉一阵心烦,只好埋头快步走。不承想,有个不长眼的非要往她身上撞。
她愠怒抬起头,待看清来人后,朝他鄙夷一笑。
男子本玩味的笑,见她这般嘲弄,心下不免恼羞成怒起来。
“我当是谁,公主当真是落魄了。曾经出行不是无依仗不行吗,而且,这脸嘛……”言语间,他居然伸手去碰触公主脸上纱布。
“你放肆!“佩儿出声制止。
男子恼怒,欲扬起手,但李婉言抢先一步将佩儿护在身后,他只好悻悻放下手。
“不过是本公主扫地出门的休夫,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李婉言扔下这一句便离去,丝毫不给他一个正眼。
“你!你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吗,不过是一个画了脸的弃妇。”男子在身后叫嚣。
“哦?”李婉言转身,嗤笑道:“我不是公主是什么?本公主告诉你,就算我的脸烂到透底,我照样出门,你们又能说什么。不过是家里不受宠的儿子,还妄想攀了本公主这棵高枝,做梦。”
“你!”
李婉言朝他露出明媚的笑,拂袖而去。
……
凌霄跪坐在凤銮殿中央,青砖透冰,腿似乎有些麻。
不知为何,皇后最近的脾气愈发古怪,时不时便扣下凌霄,偶尔关怀,但就是不放她走,还一直盯着她的脸,这让凌霄有些不能接受。
此时,侍女拎着食盒走近,不知不觉已是晌午了。
凌霄肚子咕咕响,有些发晕。她心想,这和被罚跪有什么区别,只是腿底下加了一层软垫子而已。
……
“哐”一声,座上传来瓷碗碎裂的声音。
凌霄一下子就被惊醒,迅速站起身朝皇后走去。
皇后捂着小腹,额角冒汗,“本宫腹痛难耐。”
……
凌霄施针为皇后止痛后,她蹲下检查那碗汤羹。
此时御膳房的内侍侍女等人也被架来,其中一位见这架势,还没说两句便双腿发软差点晕过去。
“皇后娘娘,冤枉啊,奴婢没下毒,奴婢只是一个送饭的小内侍。”
李时晚一勺一勺地喂皇后热水,眼神时不时瞥向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