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晚,符襄坐在篝火旁,替柳绵去了簪,散了髻,替她梳理长发。随后自己披着头发满石洞乱窜,兴奋地睡不着。
“襄儿,大人要休息了。”柳绵追在后边轻声细语着,愣是连人衣角都没够着。
“嘿!凌风步!”符襄在空中跃跳一下,愣是于石洞内造起了风。
李元漪肘撑在枕上,侧躺着身,倒是看得乐,她的发自肩被风吹下,半绕在腰间,曳曳不落。
“我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符襄不去跳自己的铺,反跳上了李元漪的毯,俨然得了一记不轻不重的眼刀。
她嘿嘿笑跳回自己和柳绵连着的铺,盘着腿像鸭子般左右晃起。“这时候最适合听故事。”鬼故事。
柳绵坐来,替她理了理乱糟的发。“什,什么故事。”似有所感。
符襄不语,反盯向李元漪,期待地眨巴眼。
李元漪没应。
“~”符襄便撇起嘴,拉着柳绵一起,眼汪汪地盯去。
李元漪捏下毯上的一缕飞毛,挥向了空中。
白毛于火光下飘飘荡荡,悠悠哉哉。
符襄二人探目追寻。
声缓缓起了。
“曾有一神仙,鹤发童颜,名唤秋实。”
“等等!”符襄忽得开口。
另二人看去。
符襄作势穿鞋。“把贺大哥叫上。”
“不可。”严声制止,是为李元漪。
柳绵欲言又止,亦摇了摇头。
“怎么了。”“为何不行…”符襄蔫巴了些,却乖顺坐回了。
李元漪将目光送去柳绵。
柳绵抿唇,尴尬点头。
:会与她讲的。
而帐外的士兵们五识都聪,帐内声音多少听得清楚,离得近的,更是在闻言后,偷瞄了几眼,刚洗完冷溪澡回来和衣而眠·假寐的将军。
“………”贺偃归清了清嗓,闭着眼,冷冷道了句。“睡觉。”
“是。”一水儿的应声。
而帐内头,李元漪的声又起了,平平和和,如夜间淌送溪水,勾起困意。然偏那故事又引人,惹得听之人本末倒置着,反与睡意对抗起来了。
不过,长夜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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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武州前。